张玉振眉头紧张,迅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她身为侍御史,可弹劾百官。
若情况属实,她自然可上书弹劾定国公“家风不严、私德败坏”。
但她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具体情况如何,还得细细调查一番。
刘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在刑部门口哭喊了半日,她嗓子也早就干了。
几口好茶下肚,她精神好多了,又絮絮地说起了家常:“要我说这家里还是得有个当家主母,想我当年在国公府做活的时候还是国公夫人掌家,那真真是治家严谨,怎么可能会出今天这种事呢?”
“您还在国公府做过活?”张玉振挑了挑眉,发现了新的线索。
“可不是!”刘婶忿忿道:“我好歹也算府里的老人,大半辈子都搭在府里了。虽说国公镇守边疆多年不归家,可夫人却是对我们极好的。要不是夫人早逝,我老婆子也不至于连国公府的门都进不去!”
“现下我养大了儿女好不容易安享晚年,谁能想到临老了闹这么一出!”
老人一说起往事便想大坝泄了洪,没完没了滔滔不绝。
半壶茶都被她喝完了,她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要我说那小子就是被惯的!原先国公家还有个女儿,谁曾想一岁上便丢了。那小子成了独子,自然是千宠万宠!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听到这里,张玉振的心一紧,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那女孩怎么样了?她还活着吗?
若是被人捡到,那家人对她好吗?
想起自己并非张家亲生,她竟莫名对那遗失的女孩生出同情心来。
“娘,您别说了。说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
瑛娘耳边微红,拽了拽刘婶的衣角:“您让张大人想想对策。”
刘婶自觉说得太多了,讪笑着赔罪道:“是是,官爷您想好怎么办了吗?能救出我儿子不?实在不行,我们卖房卖地、赔点钱也是可以的,只要别让我儿子在牢里受苦就行!”
张玉振点了点头:“您放心,我已想到办法。您且留下地址,事情办妥后我去寻您。”
“哎哎!好!”
听到这话,母女二人皆是喜不自胜,连忙报上了地址,欢欢喜喜地回家去了。
从茶楼的窗户往下看,张玉振注视着二人欢喜离去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是为这百姓疾苦扼腕,还是为自己的身世叹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张玉振缓缓收回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