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祝朝无事,范清竹放下心来。
突然,她身后的侍女轻咳了两声。
范清竹像是猛地惊醒般,“唰”地一下站起身来。
在祝朝疑惑的视线中,范清竹行了个礼:“殿下,清竹先退下了。”
她转身对侍女说道:“我在院子里等你,尽快。”
说话间,她将屋内的下人全都带了出去。
很快屋内便只剩下了那名侍女和祝朝。
不及祝朝开口,侍女动手撕下了脸上的假鼻头和假下巴,露出真容来。
看清侍女面庞的一瞬间,祝朝心中一颤,只觉得眼睛发酸。
她伸出手,声音微微颤抖:“玉振?”
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张玉振的眼眶一下子也红了起来。
她快步上前握住祝朝的手,带着抚向自己的脸颊:“是我,阿朝,我回来了。”
久违地有人这么叫她,祝朝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颗颗砸了下来,很快便浸湿了衣衫。
祝朝一把拉过张玉振,紧紧抱着她哭了起来:“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才回来!”
张玉振将眼前之人揽在怀里,哽咽道:“是我回来晚了。”
祝朝断断续续哭了许久,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委屈都哭出来。
差点到来的死亡让她一夜一夜难眠,冰冷池水中的窒息感在每个夜晚扼住她的喉咙,后知后觉的恐惧不断蚕食着她的心神。
死亡、失权、筹划的溃败和自身的渺小……她的心像是被抽丝剥茧般变得空落落的。
如行尸走肉过了这几日,却是像过了几年一般。
偌大的天都她无人可诉,眼泪,不是可以轻易示人之物。
忍了这许久,迟来的眼泪随着滔天的情绪倾泻而出。
张玉振安静地抱着祝朝,一言未发。
直到祝朝哭到嗓子都哑了,她才轻拍着祝朝的背,柔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嗓子都哑了。”
祝朝抽泣着离开张玉振的怀抱,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张玉振用大拇指替她拭去眼角一颗悬而未决的眼泪,笑道:“眼眶红红的,像只兔子似的。”
祝朝没好气地捶了她一拳。
张玉振吃痛地捂着肩膀:“这么有劲儿!看来是没事了。”
祝朝被她气笑了,脸上挂着笑,眼睛却瞪着张玉振。
宣泄后心情确实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