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地伸手去摸,是眼泪。
是……梦吗?祝朝眨着眼,还沉浸在刚刚看到的场景中,久久未回过神来。
“朝儿啊,你总算醒了。”
梦中男人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祝朝心头一紧。
她转头看去,坐在床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父亲、当今的圣上。
皇帝的脸和梦境中男人的脸重合,祝朝猛然意识到——那不是梦,是回忆。
那是她当年在病中的记忆,模糊的、真实的记忆。
见她失神,皇帝握住她的手关切道:“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痛?”
“儿臣……咳!咳咳咳——”
祝朝一开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了起来。
痛,浑身痛。
嗓子里像是有刀片般生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她咳得厉害,几乎要咳出血来。
皇帝看得伤心,转头斥责起太医:“太医呢!不是说醒了就没事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慌忙拨开人群上前来,跪在皇帝面前叩首道:“回陛下,殿下呛了不少水,嗓子受损导致咳嗽。但并无大碍,只需调理几日便好。”
王太医生怕被责罚,说话时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此时一名宫女将熬好的汤药端了过来。
见状,白茸小心翼翼地将祝朝扶了起来,随后接过汤药,一勺一勺地喂了下去。
几口汤药下去,祝朝觉得舒服多了,面色也稍稍红润了起来。
见祝朝状态好了许多,太医连忙补充道:“这是微臣按照四殿下的体质开的方子,温和滋补,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
祝朝看出太医的为难,她拉了拉皇帝的袖子,劝道:“父皇,您也别怪太医,我休息两日便好了。”
说完后她便环顾四周,只见屋内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
除了皇后、淑妃、德妃、张婕妤等后宫嫔妃,大半太医院的太医都聚在了这里。
见祝朝盯着自己,淑妃急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淑妃。
突然被推上风口浪尖,淑妃愈发着急。
皇帝清了清嗓子,问道:“昨晚你为何派人去请朝儿?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非要深夜说?”
淑妃捏住手帕,神色慌张:“陛下,臣妾真的不知情!”
她转身将身后的宫女拉了出来:“不信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