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整理起了册子:“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去吧。白茸炖了汤还在宫里等我呢。”
期待落了空,秦珩虽有些失望,但他清楚——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是他心中最仰慕敬佩之人,是他不敢肖想之人。
是祝朝。
他不敢奢望能成为她依靠的人,只要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便足够了。
此时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锣声清脆,在这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子时末了。”祝朝说。
就在她正欲起身时,秦珩拉住她的衣袖:“殿下,我来吧。”
说着,他便走出了船内,拿船桨划起了船。
见状,祝朝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回到船内静静地坐着。
夜风吹动他的头发,少年单薄的背影落在湖面上,光斑跳跃着,忽明忽暗。
很快,船便靠岸了。
秦珩率先跳下了船,紧接着转身向祝朝伸出手。
祝朝心领神会,扶着他的手下了船。
环顾四周,秦珩疑惑道:“殿下没有带随从吗?”
祝朝边往前走边回道:“本来带了四水,但我让她采荷花去了。荷花入茶,别有一番清香,秦公子或可一试。”
秦珩颔首:“既如此,明日我便令人去摘些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祝朝笑道:“这样,你也不必折腾了。等下四水采完回宫,我派人给你送去些。”
听罢,秦珩叉手谢道:“如此甚好,谢殿下。”
二人说笑了一番,行至岔口,相互拜别后便各自回宫去了。
却说夜色正浓,原本皎洁的月亮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天一下暗了许多。
漆黑的夜空只剩下几颗稀疏的星,这偌大的皇宫在此刻似乎有些过于安静。
“四殿下——请留步!”
祝朝刚走出去没多久,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她诧异地回过头,只见一个小太监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公公有何事?”
祝朝转过身来,仔细地打量着他。
他行了个礼,随即笑道:“回殿下,我是淑妃娘娘宫里的。娘娘让我来请殿下去兰宜宫,有要事相商。”
“淑妃娘娘?”
她瞧了半天,确实是淑妃身边的小太监,好像姓曹。
但她还是心存疑虑,追问道:“现下已过子时,娘娘有什么事非要深更半夜说?”
“这……”小太监语塞,答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