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的小郑带着哭腔道:“元姑娘,你也帮我尝尝,改进改进。楼内的陆英姑娘这几天身上懒怠动弹,就想吃口甜的,可送过去的都摔了四五回,不是说瞧着腻,就是嫌咬不动。你给看看,想个法子。”
她听得“懒怠动弹”,便明白了大半。陆英这名字她如今已听过不少次数了,知道那是如今楼中最红的姑娘,连顾姨娘也要让她三分。
她立刻伸手推着,防着这一碗再整个直倒到她嘴里来,一叠声地道:“我就试一口!一口!”
一口过后,对着小郑期待的眼神,她细细地道:“你这红枣核桃加得太多,显堆砌了,入口便嫌太实,消化不动。若她嫌腻,那么她要的必然就不是纯甜的,蜂蜜加酥酪,成了甜上加甜了,你不若将蜂蜜改成乌梅子熬成的酱浇上去,那便是酸酸甜甜,想来她就吃得下去了。”
……
如此这般,整日被众人视作救命菩萨一般投喂,有些变化是无声无息的,但效果呈现时,却很明显。
那便是她的腰身一天天地变粗了,脸盘子也是一日比一日珠圆玉润。
有一日她对着菱花镜,瞧着自己红红白白的脸色,圆圆润润的面庞,竟有些认不出来自己。
这气色,似乎有点太好;这身材,似乎也有点颇富贵了。
不过,管他呢。比之以往宵衣旰食,衣不解带的日子,如今她只觉得,能吃能睡是福。
便只笑了一声,便将镜子丢了开去,继续地去厨房帮工,琢磨菜色里的新意了。
顾琮是隔了大半年才再度接见她的。
见她的第一眼,顾琮连素来妩媚的秋水眼都唬得瞪圆了,先是一愣,而后先是揉眼睛,再便是揉了老一阵子额角。
再以后,便只顾叹气。
她不知何事引得顾姨娘如此闷闷不乐。心想难道是嫌她了?可她这半年,并没有白吃白住,如今厨房内,她已算半个台柱了。
半晌,顾琮才平复心情,道:“我的姑娘,你做什么总能给这我天大的惊喜——哦不,惊吓。”
她被顾琮这一闹,颇不知何故,便只讪讪。
顾琮有气无力地道:“先前见你,只觉着你死气沉沉,毫无生志,便想着不管怎么着,让你养上半年三个月,待得心气恢复了,再做将来的打算。可你这恢复得,也有点过头了吧。”
她被顾姨娘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