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太像她的作风啊。
以她的精明,即便不乐意,也可以阴奉阳违,口惠而实不至。这般公然的顶撞,……以赵渊之城府,亦有些瞠目以对。
卫淇被赵渊的眼神慑住,讷讷道:“苏女史倒是说了,要不要去问问厨下,也许别人会做。不过属下想着动静不宜太大,便没去了。若殿下仍决定非要这道菜不可,属下再去尚食局问问其他人。”
赵渊忽然想起一事,本能地道:“你是否传话时添油加醋乱说了什么?”
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因为苏徊的回答可说相当无礼。他能想得到的,便是传话的人说得不对,冒犯了她,故才有此回报。他想了起来,苏徊的硬骨头,也曾见识过,若对方出言冒失,恐怕她是不管不顾一律顶回去的。
卫淇立即双手乱摇:“没有的事,我替殿下办事又不是头一回了,何时欺上凌下威逼利诱过。殿下又不是不知。”
赵渊眸光沉了下去。因知卫淇所说是实情。
他这次入京,将几乎所有家下人等都尽数留在临川,只带了卫淇入宫,不但是因卫淇忠心,且因他做事向有分寸,信得过他。
他再苦思片刻,道:“那么你见她时,她身边可有其他人?”
卫淇得他提醒,忽然一拍脑袋道:“属下想起来了,属下去见苏女史时,正遇见常山王与她一同出来,二人有说有笑,情形极是亲密。而且,苏女史还将一个提篮食盒,亲自交到他手上,而常山王居然也就那么——亲手接了。”
赵渊剑眉凝起,眉宇间是他自己亦未察觉的煞气。
他嗓子发哑地道:“你亲见她和赵煦在一起?”
卫淇道:“是啊!属下也未想到,以常山王的尊贵,竟会亲自跑去尚食局这种地方!可他就那般光天化日之下,和苏女史并肩出来了,属下也不敢打扰,只得等他走了后,才去问苏女史的。”
他前后琢磨,似是恍然大悟地道:“殿下的意思,是苏女史已然站了队,她既投了常山王一方,便不愿再与我们文思阁扯上关系。是么?”
他一面说,赵渊的脸色便一面显著地难看了下去。
卫淇眼瞅着赵渊的脸色越来越坏,心中亦直犯嘀咕,半晌后方才小心地道:“殿下,苏徊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末等女官,又不是什么要员大吏,她乐意站谁的队,便随她站去罢!”
理智来说,卫淇的话是正理。但赵渊却不知怎地,只觉得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