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回家就是儿子,也不看看我,都成黄脸婆了。”
“我仔细看看,除了头发没梳,脸没洗,其余都挺好。”
“我早上洗了脸啊,中午午休起来没有洗。你看看哥哥,逼着我做那么多数学题,我都不会啊。”
“慢慢来,这几天我在家,我教你好不好?”
“哇,我要疯了。”
杨政看着妹妹发疯,实际上是撒娇,笑道:“我晚上要回单位,巧妹就交给你啦。她语文,政治,历史都挺好,地理差一些,英语和数学是一塌糊涂。”
“地理怎么会差?我会啊,数学我也会,英语还是请教你哥哥吧,我也不太会。”
“我英语也不行啊,敢情一大家人都不会英语。”
晚上,巧巧垫着枕头躺在床上,说:“文辉,要是爸爸见到你,不知道多高兴呢。爸妈没有来信吗?”
“也许爸爸情况不太好,怕我们担忧吧。”
“都半年了,我很想他们。”
“巧巧,可能我们很快就要搬家了。日报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九月一号就去那边报到了。”
“不能等我生完孩子吗?”巧巧问。
“我跟工会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说,一切按照政策办,既然报社给我分了房子,这套房子要收回,分配给其他领导。”
“爸爸都没有回来,他们就要收房子?”
“爸爸,只是一个昏迷不醒的师长,他带领的师,也被他人替代了,爸爸连位置都没有了,不过是空架子。
上面对于爸爸迟迟不回国,也是有微词的,搬吧,你和娘慢慢整理东西,要我们走,我们就走。
妈妈不肯要爸爸回国治疗,肯定也是顶着压力的,国外的医疗毕竟比国内好。”
“好,那就搬吧,只要家人都在。搬到市区也有好处,哥哥在,他不用跑来跑去了,天天可以回家教我数学。”
“巧巧,对不起,挺着大肚子,要学习,要整理东西。要不,学习暂时放一放吧。”
“不,我得学,指不定我就能考上大学呢,靠我们自己,也能撑起周家。”
逆境反而激发了巧巧的斗志。
郑凤林气病了,十只长毛兔眼看就要出第一批毛了,结果被赵金涛一窝全部送到县里农技站去了。
资本主义尾巴割了,把郑凤林的心割得血淋淋的,一只兔子的毛就能卖二十块钱,十只就是两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