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你到底在怕什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打翻酒坛吗?”
村长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对啊,村长你三番两次打翻酒到底要做什么?”底下围观的人群也看不下去了。
周三拉高嗓门道:“别管酒不酒了,神使到现在还没请来山神,她还能当得起神使吗?”
村长闻言回过神来,孤注一掷道:“林挽倾!你敢不敢请来山神!”
血酒已经全浇了下去,此时山神怕是沉睡不起了。
林挽倾冷笑一声:“好,那就让你死心!也让山神看看土家村的村长到底做了什么!”
一阵风从山脊吹来,墨色衣摆在风中翻卷如同一面扬起的旌旗。供桌上的薄烟也被风带起,萦绕在她的周围,她站在风与烟之间仿若天人。
“请山神——”
庙中泥塑的山神像从眉心裂开一道细纹,金光从缝隙里涌出来,一寸一寸地灌满神像的轮廓。
金光越来越盛,整座神庙被照得熠熠生辉。神像的阴影从墙上滑落,一道修长的身影自光中缓缓站起。
“你方才说,谁请不来?”
林挽倾看着崇吾气场全开,俊美无俦的脸冷若冰霜,眼底的笑意一闪而逝。
村长手里的拐杖“咣当”一声砸在地上,两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石板上。
完了,中计了。
“现在,还有人觉得我是妖吗?”
台下已跪倒一片,无人应答。
她转向村长,眼里透露出“该你了”。
“说起来,我倒要问问人祭真是为了山神吗?”
崇吾眸光沉静,声音如同结冰了一般:“本君从未要求人祭,活人的鲜血会污染神山。”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台下顿时炸开了。
“什么?山神不要人祭?”
“那村里被献祭的四个姑娘……”
“村长不是说是山神的旨意吗?”
“可山神说不是!那人祭到底是谁要的?”
李嫂第一个站起来朝台上崩溃大喊:“村长!我家翠儿呢!你说她是被山神选中的!你把她送哪儿去了!”
郑家大娘也从人群里挤出来,踉踉跄跄跪倒在石阶前:“山神在上,我女儿三月前被选作祭品,送进庙里就再也没出来!恳请山神告知我女儿去哪儿了!”
崇吾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他还是说了实话:“死了。”
李嫂腿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