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母的背影,林挽倾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走出庙门,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声音几不可闻道:“母亲,有人做了你不敢做的事。”
天刚蒙蒙亮,土家村就被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
“当家的,你怎么就去了啊——”
是陈母的声音。
村子里的人从睡梦中惊醒,披着衣裳跑出来,三三两两地往陈家的方向涌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听说是陈正……没了?”
“没了?怎么没的?”
“去看看就知道了。”
人群越聚越多,黑压压地围在陈家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陈母跪在灶台边,抱着陈父的身子,哭得撕心裂肺。
“昨夜、昨夜他还好好的…怎么一觉起来就…”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一定是夜里起来看不清路,磕在石头上了……我苦命的当家啊!”
陈父的头歪靠在石头棱角上,面色灰白,双目微阖,身下是一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
夜里乌漆嘛黑,不小心摔倒磕到石头上,也是极有可能,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意外。
“唉,可怜啊。”有人叹了口气。
“陈正这人虽然不怎么样,可这么死了,也怪造孽的。”
“谁说不是呢,留下她们孤儿寡母,以后日子怎么过。”
几个妇人上前去扶陈母,七嘴八舌地安慰着,陈母顺势倒在她们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没有人怀疑,也没有人想去细查。况且死的又是陈正,平日里游手好闲、打老婆卖闺女的人,谁看了不唾弃。
活成这样,死了反倒像是给所有人省事了。
石一霸站在人群外围,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昨天刚说好把老婆孩子送给他,今天人就死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陈母,会不会是这个女人干的?
他听着村里人的交谈,说彭冬兰本分温顺,没了丈夫可怎么活?
可她真的会一直温顺吗?石一霸笑了笑,神情玩味。
“神使大人来了,神使大人来了,大家快让一让。”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怎么回事?”林挽倾问道。
陈母扑过来跪在她面前,哭喊道:“神使大人!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