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林挽倾回复,他便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影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林挽倾把脸埋进被子里,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翌日,林挽倾交代完事务后,便来找崇吾。
“走吧,我们去找红土。”林挽倾靠在树干上,气喘吁吁道。
崇吾的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掠过,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今天怎么没让白虎送你。”
林挽倾摆了摆手道:“我也不能老让它送,都没给人家工钱。”
崇吾看着她欲言又止:“白虎不需要工钱。”
“害,这就是打工人的怨念,你不懂。”说完,林挽倾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崇吾虽然不懂,但表示尊重,“哦”了一声,便自觉走在前面带路。
过了半个时辰,崇吾停下脚步,侧身让了让:“到了。”
前方的坡地赫然像被人泼了一碗铁锈水,在原本褐色的土地上显得格外扎眼。
林挽倾伸手抓了一把土在掌心细细揉搓。土质黏重,颗粒均匀,颜色饱满,是染色的上等土质。
“找到可以染色的土了。”林挽倾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崇吾,语气藏不住的雀跃。
“恭喜你。”崇吾看着她的笑脸,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不要光嘴上祝福,来帮我一起铲土。”林挽倾半点不客气,把铲子往崇吾手里一塞,自己弯腰撑开麻袋口,“来,你铲我装,咱们利索点。”
崇吾接过铲子,迟疑了一瞬,便弯下腰老老实实地挖了起来。
等麻袋装满了,林挽倾把麻袋口扎好,面不改色地递给崇吾。
崇吾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自然地接了过来。
林挽倾没忍住偷笑了几声,山神大人也太呆了。
“怎么了?”崇吾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林挽倾连连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回到山神庙,林挽倾将红土倒在几只大木盆里,加水浸泡,再用木棍一圈一圈顺时针搅动。土块在清水中渐渐散开,泥浆由浊转稠,变成一桶桶浓稠的染液。
林挽倾这才将事先准备好的素布浸入盆中一寸一寸揉搓,确保每一处都沾染到颜色。
染液从指缝间漫上来,凉丝丝的,带着泥土特有的涩味。
揉搓完毕,她将一块块布在盆中展平,让它们浸泡在染液里。
崇吾站在一旁,好奇地问道:“要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