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吾气了一下,还是认命地带她去往下一个地方。
第二个地方在半山腰。
还没走近,林挽倾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着潮湿的腐木气息,格外刺鼻。
她的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焦土,黢黑的树干光秃秃地立在地上,脚下是厚厚的灰烬,每走一步都会扬起黑色的尘雾。
林挽倾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疼翻涌而出,说不清是心疼这座满目疮痍的山,还是心疼千疮百孔的山神。
“什么时候烧的?”她的声音比平时温柔了几分,生怕勾起他不好的情绪。
“一年前。”崇吾站在她身后,声音非常平静。
“你没办法熄灭吗?”林挽倾又问。
“我试过,但那时候我的神力已经不行了,扑不灭山火。”崇吾无奈道。
林挽倾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语气也是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她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林挽倾没有戳穿他,抓了一把灰烬细细感受。
这一处比前两处好修复太多,不但土壤肥沃,而且大部分植物都被燃烧殆尽,反而省去了清理的功夫。
“崇吾,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修复。”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崇吾疑惑地看着她道,“为什么?”
这里和另外两个地方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里适合开垦成梯田。”她的目光越过焦黑的土地,像是看到一幅早已规划好的蓝图。
“梯田?”崇吾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林挽倾蹲下来,捡起一根烧焦的树枝,在地上画起了示意图,“就是从山脚开始,一层一层往上,像台阶一样把山坡改成平地。”
“这样既能保持水土,又能种东西。一层田蓄一层水,水多了,草木自然就活了。”
崇吾盯着地上歪歪扭扭的线条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由衷的佩服,“你懂的可真多。”
林挽倾歪头轻笑道:“那是,不然怎么帮你?”
片刻后,她收起笑意正色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水。”
崇吾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缺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川”字,好半天他才想起点什么。
“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