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像是被刺中了痛处,顿时怒目而视,“你竟敢说我是水鬼!”
崇吾无奈地戳了戳他的眼睛道:“她可是救了你。”
头颅的怒气一滞,声音没了方才的底气,“她不能说我是水鬼……”
“我都这样了,她还侮辱我!”
要是头颅还继续梗着脖子吼她,林挽倾还真打算噎回去。可他多少还是示弱了,林挽倾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没再说什么刻薄话。
“行了,我不说了。”
崇吾见气氛缓和了下来,适时地开口:“说正事吧,你打算怎么恢复?”
头颅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只要将我置于水中,就能慢慢恢复。”
林挽倾摸了摸下巴道:“一缸水够不够?”
头颅声音透露出不可置信:“你就给我一缸水?我好歹是水神!”
林挽倾问:“那你要多少水?”
头颅讨价还价道:“起码一池水!”
林挽倾目光微动,不疾不徐道:“大旱之年,你开口就是一池水,我们喝什么?”
头颅急道:“等我七天,我还你一池水!”
林挽倾见他仍有余力,狮子大开口道:“你得保我们村子不缺水喝!”
头颅想也不想地答应了下来。
好不容易看到了恢复的希望,林挽倾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崇吾,你把他放入水渠吧。就是……”
她的目光扫过他脏兮兮的头发,实在嫌弃:“放之前,先给他洗洗。”
头颅勃然大怒:“你又嫌弃我!”
林挽倾理直气壮道:“你就说你脏不脏吧!”
头颅还想争辩,可想起自己被伏阳煦放在手中盘玩的日子,终究有些心虚。
要不……还是洗一洗?
林挽倾见他没有说话,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头颅避开她的目光,转向一旁。
林挽倾也懒得深究,接下来她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处理。
等她再次踏入柴房,已是黄昏。李亭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看来已经解决了。”
林挽倾微微颔首,神色较先前和缓了许多,“多谢你的消息。”
李亭毫不客气道:“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了?”
林挽倾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答应了下来,“你把你知道的事一字不漏地说出来,我让你走。”
李亭敛了笑意,正色道:“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