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息,崇吾便载着她到达了山脚。
林挽倾抚了抚鹿颈,柔声道:“前面不必去了。你见不得血光,先回山中去,等我。”
崇吾喷了个响鼻,有些不太情愿。
可林挽倾的目光毫不退让,崇吾败下阵来,低头蹭了蹭她的手背,一步一回头地退回山林。
村口,瞭望塔上的铜锣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林挽倾赶到时,吴永已经带着三十个乡兵守在栅栏后面。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长刀,似乎随时准备出鞘饮血。
不仅如此,村里的乡亲们也在陆陆续续地赶来,有的握着镰刀,有的拎着锄头,虽不是什么正经兵器,一个个却没有半分退意。
“神使大人来了!”
众人瞥见她的身影,像是找着了主心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神使大人,您说怎么打?”
“他们要是敢冲进来,咱们就跟他们拼了!”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望着她,眼里满是跃跃欲试。只要她一句话,他们就敢往前冲。
林挽倾将手往下一压,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先和他们谈。谈得拢,大家平安无事;谈不拢,我们就打!”
她转向孟成道:“你现在就去找钱小姐借人,她的人比我们能打。”
“告诉她,事急从权,算我欠她一个人情。”
孟成领命离去。
林挽倾几步登上瞭望塔,遥遥往外看去。
只见一支队伍正停在村外不远处,约莫五十来号人,手里有刀有枪,但看着阵型松散、衣甲不整,一看便不是正规军。
她收回目光,心里已有了计较,这群人十有八九就是四处劫掠的乱军。
林挽倾朝着他们高声喊道:“敢问来者何人?”
队伍里一阵骚动,很快便往两侧分开,一个黑塔似的大汉从中走了出来。
他仰着头打量了林挽倾一番,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哟,派个女人出来说话?”
他身后的队伍里跟着发出几声嘲笑,还有人冲她吹了声口哨。
林挽倾站在原地,面色如常地看着他。
等汉子笑够了,才说出了意图:“弟兄们饿了两天了,听说你们这村子存粮不少,特意来借点。”
说到“借”字时,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生怕她不明白什么叫借。
林挽倾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