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大人,这个册子……”吴永举着册子欲言又止。
林挽倾眉头微皱,伸手接过泛黄的册子,翻开第一页,她的目光便像被什么钉住了,她抬起头看向吴永,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道:“你先出去吧。”
吴永也不多问,点了点头便转身带上了门,脚步声在门外渐渐远去。
林挽倾声音带着几分凝重道:“崇吾,你来一起看吧。”
崇吾听话地变回原样站到她边上,手臂虚虚地圈过她肩侧,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摊开的册子上。
册子上记录了韦家祖上如何以花言巧语哄骗山神获得金矿。
册子的末尾,歪歪扭扭地抄录了一段从过路方士口中套来的邪法:以怨气深重的人血污染山神,便可使山神逐步衰弱,最终神位旁落、取而代之。
最后一页明显比其他页破旧许多,像是被人翻来覆去地看过无数遍。
林挽倾将册子递给崇吾,目光带着一丝揶揄,又带着一点几不可察的心疼道:“原来你当年被人骗过呀。”
崇吾抿了抿唇,神色有些不自然道:“那时候我刚诞生不久,什么都不懂。他来找我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血迹,衣裳破得不成样子,看着怪可怜的。我一时心软,就把金矿的位置指给他了。”
“后来我才知道,可怜是真的,变坏也是真的。趁我沉睡找人把山里的金矿全挖空了,连石精都没留下。”
“韦家做的可不止这些。”林挽倾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道。
她指着册子最后一页道,“韦德厚八成就是见了这个册子才起了歪心思,他想方设法进行人祭就是为了谋夺你的神位。”
崇吾义愤填膺道:“他们太坏了,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怀疑你。”
林挽倾:“嗯?”
崇吾话说到一半,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顿时支支吾吾道:“我……那个……就是……”
林挽倾剜了他一眼,眼神充满了压迫感。
崇吾心虚地低下头道:“初见时候我态度不好,其实是怕你跟韦家一样,嘴上说着好听,心里只想着怎么骗人。”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刚吃过亏,当然看谁都像是来骗我的。”
林挽倾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种小事她当然不会放在心上,要是她也会存有戒心。
不过这不妨碍她,小小地拿捏他一下。
她故意别过脸去道:“我一片赤诚,你竟然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