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吾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说完,他踌躇满志道:“那我得多下几场雨才是。”
林挽倾连忙拉住他道:“不用了,今天已经下过了。况且……”
她双手抱胸,上下仔细打量着他道:“你还有神力吗?”
崇吾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没了。”
林挽倾故意拖长音调道:“那你还下雨吗?”
崇吾直摇头:“不了,不了。”
林挽倾又瞥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些许促狭,随即衣摆一扬,头也不回地朝庙外走去。
路上,她还一直想着庙里看到的那个人。不知为何,她总是莫名在意这本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她皱了皱眉,索性找来吴永,“今日村里是不是来了个生面孔,面容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女相的年轻男子?”
薛洛给吴永留下的印象很是深刻,林挽倾一问,他便知是谁,忙道:“有有有!说是汪老栓家的远房亲戚,我瞅他白净得不像个庄稼人,还多盘问了几句。”
“怎么,那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林挽倾沉默了一会道:“倒是没发现什么,只是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妥。”
她抬眼看向吴永,认真道:“还是要劳烦你多费些心,替我盯着他些,不要打草惊蛇,只消知道他每日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即可。”
吴永拍拍胸脯道:“神使大人放心,我保管把他盯得死死的。”
林挽倾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信你。”
吴永顿时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薛洛便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汪家。
他不紧不慢地沿着村道一路向北,直走到山脚下才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罗盘。
罗盘的铜面锈迹斑斑,一看便知有些年头了,罗盘正中的指针细如发丝,在日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薛洛轻轻拨了一下指针,细长的银针开始旋转,过了几息才终于停下来,稳稳落在西北方向。
他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随即将罗盘揣回怀中,朝指针的方向走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他才回到村中。
远远瞧见吴永,他还主动打招呼:“吴大哥,出来巡逻吗?”
吴永点点头,并不说话。
薛洛好脾气地笑笑,慢悠悠地往汪家走去。
吴永在他背后直拍大腿,心里暗道:“好个滑溜的小子,天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