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愤愤不平道:“天下大旱,朝廷不想着救灾,反而要老百姓每月交粮,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是把老百姓往绝路上逼吗?”
林挽倾的目光落在他满是气愤的脸,心里异常欣慰,他还能意识到官府对老百姓的压迫,便不算彻底愚昧之人,倒还能救。
“既然横竖都是绝路,那老百姓就甘心这么等死?”
“换做是你,你不想拼一把?”她的瞳孔泛起一道幽光,如同黑蛇吐信般,慑得赵叔不敢对视。
他忙不迭低下头,吞吞吐吐道:“我不敢答。”
可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真到了那一步,他必拖着狗日的官府一起下地狱!
他们只是庄稼汉,不是孬种!
林挽倾从他的眼里看到满意的答案,不再追问,又抛出一个问题:“你觉得和你同样想法的人多不多?”
赵叔骤然攥紧缰绳,粗糙的麻绳勒进掌心,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多。”
“既然如此,我们更当早做打算,尽可能收拢人手,日后若真乱了起来,我们也有自保之力。”
“老朽明白了。”
林挽倾放下车帘,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崇吾跳在她对面,好奇地问道:“万一陶家村的人嘴不严怎么办?”
林挽倾眼也不睁道:“那不是正好,省了咱们招人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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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村。
“村长,你信他们说的话吗?”孔乙围着村长,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行了,别转了!”村长皱着眉,用拐杖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下,“眼都让你转花了。”
“现在除了相信他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村里剩多少粮你又不是不知道,刨去自家吃的,哪还有多余的?”
孔乙没法反驳,事实就是如此,除非村里人不打算活了,才会把保命的粮食全交出去。
两人相顾无言,屋里一下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陶村长在吗?”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喊声。
“谁啊?”陶村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他朝孔乙使了个眼色,这才慢悠悠地打开大门。
“李村长,林村长,你们怎么来了?”陶村长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明显愣了一瞬。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侧身让开门道:“进来说。”
李村长还没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老陶,我就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