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想起来问问乡兵练的怎么样了?”林挽倾露出惯常亲和的笑道。
钱明松听见问话,手指不自觉收紧,他正为练兵一事焦头烂额,但又怕她发现什么端倪。
“练着呢。不过练兵一事费时费力,眼下还没什么明显的成效。”
“慢慢来,急不得。”林挽倾也没催他,她不懂排兵布阵,也不懂操练规矩,若是胡乱指挥,反倒会给钱明松添乱。
她起身拂了拂衣袖,“我不过一问,你且忙,我先走了。”
等她的身影一消失,钱明松迫不及待地将信纸重新摊开,提笔疾书:“李兄救我!练兵一事非我所长,可偏偏被人赶鸭子上架。你有没有法子替我练兵?速回!急!”
林挽倾不知道自己这么一问,让钱明松更急了,恨不得飞到友人身边把练兵的法子挖出来。
她走着走着,来到了新的染布作坊。
自从听说参与建坊者,家人优先入坊,外村人便跟疯了一样呼啦啦全涌去建坊,作坊的架子一天一个样地往上蹿,眼见着就要竣工了。
“神使大人,什么时候选新人入坊?”匠人们见她过来,眼巴巴地问道。
林挽倾想了想道:“这几天吧。”
现在钱氏布庄的订单越来越多,自己的收益也日渐上涨,是时候大批量地招入人手了。
一位大婶挤到她的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神使大人,我家丫头干活那是一等一的好手!整个村子找不出第二个比她勤快的!您要是要人,不妨先瞧瞧她?”
“我家闺女也不赖!”
一堆人七嘴八舌地想要给自家闺女走走门路。
在林挽倾看来,活像八百只鸭子围攻她一个。
她实在受不了了,赶紧道:“找彭冬兰报名,她来定人!”
说完,她狼狈地跑了。
一口气跑出老远,林挽倾才扶着墙壁停下来。
她忽然觉得分外好笑,明明是为了躲崇吾才下的山,结果被一群婶子围得落荒而逃,这叫什么事?
沈界远远看见林挽倾,便大步赶了过来,面色凝重道:“神使大人,水渠的水位在降!”
林挽倾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降了多少?”
沈界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约莫两指宽。”
她眼底闪过一丝忧虑,大旱已经持续了这么久,老天丝毫没有要下雨的意思。地下河是村里最后的指望,要是连它都干了,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