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家人最多的老火锅店,老板操着一口川普招呼他们坐露天的位置,风扇吹得头顶的彩旗哗啦啦响,周围全是划拳喝酒的喧闹声,烟火气直往脸上扑。
“要个特辣锅底,毛肚鸭肠黄喉各来一份,还有酥肉和冰粉!”冷雪儿拿起菜单唰唰勾,眼睛都不带眨的。
李阳看着她鼻尖冒出的细汗,伸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捋到后面:“你刚出月子,吃这么辣行吗?”
“怕什么,”冷雪儿白他一眼,拿起桌上的凉茶水先喝了一口,“来都来了,不吃特辣等于白来,大不了回去多喝两杯温水。”
锅底端上来的时候红油还在咕嘟咕嘟冒泡,辣椒花椒飘了满满一层,香气直钻鼻子。
冷雪儿夹起一片毛肚往锅里涮,七上八下之后蘸满油碟,塞进嘴里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比京城那些改良版的火锅正宗多了。”
李阳看着她吃的两颊泛红,也跟着笑,不停给她夹菜,自己反倒没吃多少。
一顿火锅吃了两个多小时,冷雪儿捧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冰粉里的红糖汁沾在嘴角,亮闪闪的。
李阳凑过去,伸出舌尖把那点红糖舔掉,惹得冷雪儿伸手捶他胳膊:“干嘛呢,这么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我们合法夫妻,亲自己媳妇怎么了。”李阳说得理直气壮,伸手把她拉起来,“走,吃饱了带你消消食,去锦里逛逛。”
成都的夜晚比白天热闹多了,锦里的红灯笼一路挂到街尾,青石板路被灯光照得暖融融的,两边全是卖小玩意和小吃的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
冷雪儿像个刚放出笼的小鸟,拉着李阳东看看西摸摸,看见卖糖画的摊子就挪不动脚,指着那个最大的龙图案说:“我要这个!”
做糖画的老爷子手很巧,一勺糖浆下去三两下就画出个活灵活现的龙,冷雪儿举着糖画舍不得吃,咬了一小口之后递到李阳嘴边:“你尝尝,甜的。”
李阳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甜丝丝的麦芽糖味道在嘴里散开,比平时吃的任何甜品都要好吃。
往前走了没两步,看见个卖手工银饰的摊子,老板是个穿民族服饰的姑娘,正低头打镯子。
冷雪儿蹲下来翻了翻,拿起一对刻着小老虎图案的银镯子举起来:“你看这个,给可乐带回去正好,他不是属虎的吗。”
老板笑着抬头:“姑娘眼光好,这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