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成武提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兴冲冲地回到病房,准备给儿媳妇展示一下他新学的“通乳鲫鱼汤”。
可他一推开门,就发现病房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一个穿着干净制服,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干练沉稳的中年女人,正抱着小可乐,用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却显得无比专业的手法,轻轻地拍着嗝。
而他的儿子和儿媳妇,正襟危坐,像两个听课的小学生,一脸认真地在旁边看着。
“这……这是?”李成武愣住了。
“爸,我给您介绍一下,”李阳赶紧站起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这位是王姨,金牌月嫂,以后就由她来照顾雪儿和小可乐了。”
李成武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他看看那个动作娴熟的王姨,又看看自己手里还在扑腾的大鲤鱼,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有……有我在这儿还不够吗?请什么月嫂?浪费那个钱!”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失落。
“爸,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李阳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鱼,“您看您这几天累得,黑眼圈都出来了。王姨来了,您就能好好歇歇了,再说了,人家是专业的,懂科学育儿,咱们也跟着学学,以后您带孙子不也更轻松嘛。”
李阳一番连哄带骗,总算是把老爷子的情绪给安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李成武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专业”。
王姨每天几点给孩子喂奶,喂多少,水温多少,都精确到毫秒。给冷雪儿做的月子餐,更是讲究营养搭配,连每种食材的卡路里都算得清清楚楚。
最重要的是,她做事悄无声息,效率极高,整个病房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又无比安静。
小可乐在她的照顾下,作息变得规律,也不再无故哭闹了。
李成武那套“哭就是饿”的理论,在科学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彻底没活儿干了。
从一个忙得脚不沾地的“超级奶爷”,变成了一个只能在旁边干看着的闲散人员。
终于,在冷雪儿出院的前一天晚上,李成武主动找到了李阳。
父子俩站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晚风带着一丝凉意。
“臭小子,我明天就回去了。”李成武点了一根烟,闷闷地开口。
“爸,你怎么不多待几天?”李阳心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