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城开始,北上三千里,到百校联赛,到对战塔….…我好像总是在追赶什么。”
好像他一直在追赶自己父亲的脚步。
想要成为下一位恶系天王。
“我把这种追赶,当成了变强的路。”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看向那些昏迷中的宝可梦。
“我以为,只要我的宝可梦学会更强的招式,拥有更高的能量,掌握更精妙的配合,我们就能一直跑下去,跑到足够远、足够高的地方。”
“但今天这五分钟……像一面墙,突然横在面前。”
“我所有的追赶,撞上去,碎了。”
是了,从离家出走开始,他好像就是为了追赶。
到京城上学并不是为了躲避婚约。
而是不想一直活在恶系天王之子这个名头下面。
训练场上,吉利蛋们温和的鸣叫和治愈波动的微光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我好像……跑错了方向?”
“或者说,只顾着跑,忘了看路,更忘了问自己,为什么要跑,要跑去哪里。”
陈震岳缓缓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你小子,没跑错。”
“人生于世,如舟行水。”
“有人逐浪,以为快便是远,有人顺流,以为稳便是安,有人逆流,以为勇便是强。”
他抬起手,虚虚指向训练场。
“你的追赶,便是逐浪。”
“浪头高时,你便觉得自己驰骋万里。”
“浪头过低或撞上礁石,便觉挫败无力。”
“真正的远,不在于一时间的速度,而在于航向的清晰。”
“真正的强,不在于能掀起多大的浪,而在于能否在风暴中稳住舵。”
陈震岳抚摸了一下厄诡椪,厄诡椪发出愉悦的叫声。
“小洛,我问你,你最初拿起精灵球,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受万人欢呼,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更强?”
陈洛愣住了。
最初的记忆浮上心头,不是胜利的荣光,不是对强大的渴望,而是第一次触摸到精灵球时的悸动。
是与最初伙伴相遇时心底涌起的温暖,是并肩面对挑战时血脉贲张又无比安心的感觉。
“我……”
“不必回答我。”陈震岳打断他。
“答案在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