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离开大殿后,众臣也三五成群地离开了,陆名渊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袍抬头望着天君宝座许久,紧攥的拳头才稍稍松开,转身出了大殿。
天牢是远离天宫的一座独立悬浮岛屿,最东边的角落有处悔过崖,小小山洞外便是悬崖峭壁,专门关押神族未犯大错者,用于闭门思过建造的,月见因身份特殊,便被关在此处。
紫霞漫天,几只逐日鸟追着夕阳余晖飞去,不遗余力,霞光洒在悔过崖,就见月见在铺了锦被的石床上翻了个身,又躺了会儿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就是一副美丽的景象——无边无际的霞光与自由飞翔的逐日鸟,所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应就是这般了吧。
揉了揉眼睛,她好像做梦了。
梦中场景与那日她在琉璃渊时脑中出现的记忆一样,但又像是她走进自己的记忆中查看了一番,这次她弯下腰看清了对方的脸——眼神失焦放空倒在地上挣扎之人竟然是陆名渊!若是真的,没想到他们竟然三百年前就见过了,颇让她有些意外。
陆名渊蛊毒发作万分痛快,她好像还命人打了他,难怪小说里她很快就被他杀了,这怨真是结得太早了。
坐起身来,理了理衣襟,就听见看守在洞外的天兵对来交班的低声说道:“月见公主还是这般胆大包天,犯了这么大的事儿,换了旁人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她愣是万事不往心中搁,一连睡了两日......”
“可不是,咱们这位公主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另一位高个儿守卫瞄了眼洞口,声音压得更低,“人家什么身份,往大了说天君可是她姨夫,更别提现在身上还绑着神族与妖族的结盟,据说那位妖族少主对她可是一往情深呐,咱们可得好生伺候着,我看来这悔过崖就是走个过场,关上几日也就差不多了,回头人家还是金贵身份,难不成还真能因为一株花杀她不成。”
“可天君向来对月下冰湖和冰莲花看得极重,先前盗走冰莲花的蚩影族都被凤眀将军灭族了,公主这次偷得是天宫仅剩的最后一朵了......”
“你有所不知。”高个儿守卫弯腰凑到对方耳朵边,轻声说,“天君再愤恨又能如何,当今天后可是上一任天君的女儿,别看天君已掌管神族千年,天后在朝中的势力仍不容小觑,月见公主从小几乎是长在天后膝下的,摘朵花儿算是什么大事,这事儿......换个角度看,其实就是关起门处理的家事。”
“说的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