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脑子里怎么会多出一段记忆。
过道不宽,宝光提着盏琉璃灯在前面开道,黄铜灯座被打磨得锃亮,灯柄上缠着一圈细密的银丝,握久了也不会手滑。琉璃灯罩里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正散发着不属于这里的清冷的银白色光芒。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他转身照着月见脚下的路,“有些许是在外面犯了事儿被罚为奴籍才进了这儿,有些......许是本来就出生在这里吧,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将来......”
宝光未把话说明,但她也了然了。
将来......他们还会死在这里。
明知这里是虚幻的世界,但她听了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颤。
陆名渊应是长在琉璃渊的,照这么说,他极有可能是在这里出生的,他的母亲也是矿奴吗?若他不是灵力超凡的九尾狐,他的人生是不是就是这般凄惨度过了。
一辈子未出过矿洞,未见过太阳,未穿过暖和衣裳,未吃过果子红薯......她不忍再想下去。
又不知绕了多少弯,矿奴瞬间少了许多,长明灯也在石壁上间隔得越来越远,月见有些害怕地抓住宝光的衣袖,小声问道:“你确定是这条路吗?”
“瑾辰带我来过,途中就是有一段是这么黑漆漆的。”宝光少君突然玩心大起,转头用琉璃灯照着自己的脸,果不其然,下一秒月见被吓得连叫喊都忘记了,回过神后狠狠在他背上拍了两下,斥责道:“什么时候了,你还玩儿?”
“不就是偷几颗赤炎晶吗?哪算得上什么大事。”宝光少君不以为然,“话说回来,军需物资的确管得紧,有各层守卫不说,据说开采赤炎晶的矿奴们都是不允许出那层矿岩的。”
“那他们何时才能出来?”月见受宝光少君放松的状态影响,扯着他的衣袖在后面也开始晃悠起来,二人像是来这矿洞参观一般,“退休......不是,呆几十年?几百年?总会有老了干不动的一天吧,到那时才能出来吗?”
“对,等他们彻底干不动了。”宝光少君淡淡说道,“死在里面便会被抬出来了。”
月见微微一愣,心底凉了一片,不知是不是下得太深的缘故,突然有点儿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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