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熵挺直了腰板站在书房门口,一双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幽幽微光,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匆匆脚步声,转头眯起眼睛,就见少夫人手中拿着个小盒子正往书房这边跑来。
“黎熵,”月见停在门口喘着气,“少主是否还在书房?”
黎熵一时间犯了难,少主心思最是难猜,也不知他现下到底想不想见少夫人,应也不是,回绝也不是,支支吾吾半晌没凑出几个字,只手臂横在半空拦着月见。
“他晚膳都未吃就将自己关在屋里,我不放心来瞧瞧。”不顾黎熵的阻拦她便要往里硬闯,“房里也不点盏灯,黑漆漆悄没声的,别是出事了。”她本想唬住黎熵好进去看看,结果他根本不接招,手臂就这么架在面前宛如钢铁一般,推都推不动,实在没法子了,想着要是让陆名渊气着过夜明日这黑化值还不知要飙到哪儿去,只好不顾身份礼节高声喊道,“陆名渊,我给你看个小玩意儿,你保准喜欢。”
“少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了,回屋吧,少主吩咐了谁都不能打扰......”
“让她进来吧。”黎熵话还未说完,书房里传来了陆名渊的声音。
书房外虽然也是漆黑一片,但好歹有黎熵守着,再不济还有月光,现下进了书房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她好似能想象宝光口中一年前宛如鬼宅的临渊阁是何模样了。
“陆名渊......”她轻轻唤了两声,明知他在屋子里,但眼前的黑暗还是让她忍不住发怵,一会儿功夫手心便满是冷汗,觉得这屋子四处窜风,寒浸浸的。
等了好一会儿都未等到陆名渊的回应,月见只好伸出一只手在前面探路,壮着胆子小步开始往前挪,费了些功夫好不容易过了檀木屏风,就见窗边一双瞳孔闪着深赤色的光正直直盯着自己,一刹那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克制不住地一声轻呼,吓得一个激灵。
月见的惊恐,陆名渊皆看在眼里,本想吓吓她但真吓着了又觉得自己此举实在过于小家子气,心中一阵烦躁,手臂一挥,顿时整间书房如白昼一般亮堂。
“找我何事?”陆名渊冷冷说道,“这次又是挑中了哪位女子,准备要塞给我?”
月见听完这话,胸口好似噎住了一般,闷得慌。这只狐狸如小说里写的一样爱记仇,心眼宛如米粒一般大小。瞎撮合是她的错,可到头来一场误会他也没什么损失啊,怎么如此得理不饶人。虽心有不满,但她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弯着眉眼,语气比平时还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