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嘉穗半合着眼皮,看见他被洇湿的衣领。
“你不换衣服吗?”
“可以再说一遍吗小乖?抱歉我没有听清。”
尤嘉穗很轻地抿了下唇。
她反感别人喊她“小盈”,也反感任何人未经允许给她取小名。上初中时她闹着要改名叫尤米,但名字是长辈定下来的,青禾嘉穗,小满小盈,连小名都捆绑在一起,不是她闹一下脾气就能随意改变的。爷爷奶奶私下里喊她“米米”,算是安抚,也只有爷爷奶奶能这样喊。
魏鸿礼喊她“小乖”,尤嘉穗并不反感。
“你的衣服湿了。”她含糊重复了一遍。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也注意到她在看什么。屋子里开了空调,没有她的呼吸烘着,衣领处泛着凉意。魏鸿礼早有察觉,但不想采取任何措施。眼泪蒸发的时候带走他的部分体温,胸口漏风的感觉会让他印象更深刻。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让我抱着,我得询问一下专业人士,看看怎么保存这件衣服才行。”
“神经病。”
见她终于笑了,魏鸿礼稍稍安心,吻了吻她的额头,“给我两分钟。”
不多时,两人就已经出发寻找烧烤摊。
尤嘉穗在车程中慢慢平复情绪。
想吃烧烤只是一个幌子,她没想到魏鸿礼会如此当真,可真要让她解释原因,她打死都不会开口。
她看向驾驶座专心开车的男人,心想他可能只是为了孩子才妥协。这样一想,又有一股委屈劲漫了上来,她别过脸,看着窗外独自伤神。
魏鸿礼再次感受到了妻子悲伤的情绪。
他有些头疼,不是觉得麻烦,而是在想哪里让她觉得难过。
是情绪反扑?触景生情?抑或是别的。
魏鸿礼思考聊些什么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妻子对哪些话题感兴趣,他总不能跟她说基金和股票,实在太没有眼力见。
“米米,”他用不突兀的音量唤回尤嘉穗的注意力,“除了烧烤还有别的想吃的吗?小女孩不都喜欢配奶茶之类的?抱歉我不是很了解这些,但是你可以告诉我,我去买。”
尤嘉穗垂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又不能吃这些,对宝宝不好。”
“适量就好,小乖。我只希望你能高兴。”
想了想,尤嘉穗还是摇头。
魏鸿礼没有紧追不舍,他的妻子愿意对他说话,这是个好兆头。临近目的地,他提前降下了一点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