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回屋休息,前几天你抄写医书着实辛苦,最近也好好休息。”
目送孙医师进了厢房,阮筠勉强挂在脸上笑容刹那消失。
过去两个月里她一直竭力证明自己的身份,如今突然转变,其他人不解,心生怀疑,她想隐瞒身份简直难上加难。
阮筠长长叹息一声,低头继续扫雪。
积雪不多,她不想打扰孙医师休息,随意扫了两下,干脆站在院子中间发呆。
呆了片刻,她提起扫帚准备回去,一转身便看见一道人影站在不远处,浑身上下除了蒙眼白纱,只有黑色。
心猛地跳到嗓子眼,阮筠下意识抱怨:“阿戎你干嘛突然冒出来吓人?”
话不受控制地溜出口,她反应过来自己的神态语气太像以前了,试图找补:“咳咳,你来药庐找孙医师吗?”
“散步。”
简单两个字解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傅戎站在原地,朝她的方向微微侧首,倾听的姿态与以前失明时一模一样。
“你在做什么?”
“扫雪。”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带着寒意的风吹过,垂落傅戎肩头的白纱末端随风飘起。
阮筠咬唇不语,见傅戎突然转身往外走,忙问:“你要去哪儿?”
他仍旧是刚才的那两个字:“散步。”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竹杖,往前两步,又顿在原地不动,直到傅戎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院外。
他孤身一人来到药庐,身边也没跟其他人。
反正他现在看不到,应该不会被他发现?
阮筠心里有了决断,连忙跑出药庐,看见傅戎缓步走在前面,时不时用竹杖敲击地面。
她放轻脚步,悄悄跟在后面。
傅戎倒真像他说的来散步一样,慢悠悠踱步,没什么目的地,四处晃悠。
期间遇到四五名小厮管事,只退至一旁行礼,有的满怀疑惑看向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阮筠。
她装成凑巧路过,以免对方出声提醒傅戎。
穿过月亮门,阮筠往四周看看,花园盛开的花卉很少,入目多为雪白。
她收回目光,转落在前方的傅戎身上,他正好拐过一处假山,距离嶙峋奇特的山石很近,直直撞上去。
傅戎拍拍肩膀,神色不变,继续往前走到湖边。
阮筠往前几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小心注视他走进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