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推开门,她可以像以前那样坐在窗边,拿起那卷未看完的词集,消磨午后悠闲时光。
屋外不远处似乎传来李管事呼唤声,阮筠迅速调整情绪,关上门,匆忙走出角院。
一看见她从哪里出来,李管事顿时脸色紧张,“你进去做了什么?”
“我去看一下竹子的情况。”她尽力控制语气平常,“如果长势还是不好,我能帮忙解决。”
“以后不准到处乱走。”她的理由充分,且上次也是她提出解决的办法,李管事不好再说什么,“跟我去见国公爷。”
到了外院的书房门前,李管事停在屋外,“阮姑娘,你进去吧。”
阮筠还在想自己书房的事,没多想四周过分的安静,径直推开门,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眼睛里。
漆黑幽暗,闪烁莫名幽光,浅浅倒映出她的影子。
她愣怔在原地,恍惚有种傅戎复明的错觉,可之前问孙医师时说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解毒。
“阿戎……”她不确定地多看几眼,“你现在能看见了?”
傅戎沉默,戴上清透白绫,透过朦胧的轻纱看清她的神情。
他还记得六年前政敌送来的一个替身,与他的阿筠有六七分像,还找了不少定国公府的旧人,处心积虑地探查他和她之间过往,那个替身竟然真的答出不少事情。
后来……他记得,在他观察对方究竟是真是假时,那个替身意图行刺,直接被他砍掉脑袋送回政敌案上。
至于眼前这个……傅戎朝她投去冷静审视的目光。
长得确实很像,回忆真实详细,知晓不少细节,露出的担忧神情不似作伪,真真切切地担心他,过去两个月里多次错过他故意露出的破绽,没有刺杀他。
是真的?还是又一个精心培养的刺客?
见傅戎重新戴上蒙眼的白绫,阮筠不由想刚才或许是她看错了,他摘掉白绫只是透气放松。
她想了想,决定稍后去问孙医师。
“阿戎,你找我来做什么?”她解释自己没有准时到的原因,犹疑着问,“那个新宅子是你帮忙买的吗?”
“你为何要去找大房和三房?”
话题一下子岔开,没听到他的回答,阮筠揪住衣袖一角,叹道:“我想知道当初是谁在马车上动了手脚,为何偏偏在我下山时马匹会发狂。”
傅戎看向她,视线落在她揉搓衣角的手上,久久不动。
四周陷入沉默,阮筠抚平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