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窗外的风声,指尖细细描摹那一枚细长的竹叶。
昨天两名下属的禀告再次浮现在脑海。
那人离开国公府后去找剪翠一事并不意外,就连她又一次前往国子监也正常,九月底的时候她去过了,这事叶绍远在上个月查出来了。
问题在于她竟然尝试去找大房,甚至可能认识那个大房的人。
傅戎抬手摸摸眼睛。
他想,他很快就能知道是真是假了。
*
回到药庐,孙医师先把药煎上,然后才把要去东院送药一事告诉阮筠。
阮筠忍不住问:“您说的是东院而不是正院?”
孙医师回以肯定的答案:“就是东院的书房,傍晚等药煎好后,你直接送过去。”
许是看她脸上还带着一点惊讶与怀疑,孙医师补上一句:“定国公同意了,不用担心侍卫阻拦。”
剩下的时间里,阮筠不再多说话,蹲在炉子旁边,静静看着橘红色火焰。
煎药罐里响起咕噜咕噜声,空气里渐渐弥漫着一股苦药味。
孙医师装好药,将食盒交给她。
阮筠穿上披风,一路直往东院。
出药庐的时候天色看着还亮,到东院门口时,守在院门前的侍卫正在挂灯笼,见到她来,没检查,直接放行。
时隔一个月,重回国公府后第二次回到东院,阮筠心情平静,担心天冷瓷盅里的药也容易冷,快步走向书房。
书房里亮着灯,她掀开厚重的门帘,侧身快步走进去。
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越过门槛时,她不小心绊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后,她借着烛光打量周围。
屋里点了几盏灯,光线不错,阮筠扫了一圈,书房布置与她记忆里的样子相差无几。
傅戎依旧习惯坐在靠窗的榻上,李管事垂首候在旁边。
“阿戎。”她不再耽搁,连忙端出药放在他面前的案几,“药不烫了,你赶紧喝。”
傅戎坐着没动。
李管事从食盒里取出一个小碟子,倒了些许药汁进去,说:“阮姑娘,请你先尝一下。”
他们怀疑她往药里下药了。
阮筠看向傅戎,他沉默着没说话,左手虚握成拳。
她接过小碟子,一口将里面的药汁全部吞下。
药很少,但很苦,她紧紧抿唇,注视傅戎喝完碗里的汤药,轻声问:“阿戎,是不是很苦?”
傅戎没有说话。
久到阮筠以为他不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