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叶绍远转身,诧异询问,“你叫我做什么?是大哥还有什么吩咐?”
腿脚不好,路上走得太急太快又上了年纪,李管事气喘吁吁,半天才缓过来。
“叶大人。”他先客气地唤了一声,再看向阮筠,“阮姑娘,国公有令,从今天开始你就去药庐给孙医师帮忙。”
“什么?!”阮筠还没说话,叶绍远先跳起来,“大哥要她继续留在国公府?”
“是,国公亲口所言,命我亲自告知。”
“为什么?大哥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老奴也不清楚。”李管事摇摇头,看向阮筠的目光同样疑惑。
“不行,我要去问问大哥。”
叶绍远一溜烟地跑没影了,看方向的确是去东院找傅戎。
“阮姑娘,”李管事客气道,“请随老奴前往药庐。”
阮筠轻轻颔首,一句话都没有多问,垂眸跟在后面。
刚才跑了一阵,现在李管事走得很慢,绕过一处转角时,他悄悄往后觑了一眼。
她神情温和平静,对自己差点离开又莫名其妙地留在定国公府一事,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好奇。
李管事默默收回视线。
一路无话地走进药庐,孙医师正带着两名小厮在院子里检查晾晒的草药。
“孙医师,”李管事说,“这位是阮筠阮姑娘,从今天开始留在药庐。”
孙医师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低头继续看手里的药材,揪了一名小厮,说:“带人去把东西放好。”
阮筠应了声好,提着包袱跟随小厮穿过穿堂门,走进西侧跨院。
“你住在这里。”
跨院里一间朝南正房,旁边一间厢房,剩下两面则是院墙。
阮筠走进正屋,里面床榻桌椅齐全,不见有人居住的痕迹。
她简单收拾一下,翻找出一个木匣子,将路引银子稳妥地锁在里面。
“阮姑娘。”
李管事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她走到院子外,看见站在他身边的另一道人影,眸光微动,温声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这是弄雨。”李管事说,“往后由她照顾你。”
弄雨适时福身一礼:“奴婢见过姑娘。”
只怕照顾是假,监视才是真的。
阮筠自知不是任何人安插进定国公府的探子,可别人不信,她身上带着从十年前来到现在的秘密,不敢轻易让陌生人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