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父和阮母相伴多年,阮松阮梅各自成家,有了温馨幸福的小家庭,倘若她真的不幸又一次消失,他们或许会伤心,却也会随时间慢慢走出悲伤。
唯有傅戎。
过去十年他一直孤零零的一个人,凭着她或许没有真的去世的想法吊着他撑过孤苦十年,如果十年前的那一幕重演,她担心他愈发偏执,做出不可挽留的冲动之举。
“答应我,傅戎,一个人也要好好活着。”迎着他幽深眸光,阮筠不忍心,给了他一点希冀,“你看,我能从十年前突然来到这里,还是十八岁,说不定下一次我也能回来,还不用十年,难道你想等我回来后找不到你?”
“嗯,我答应你。”亲口对她许下诺言,傅戎便一定会做到,长臂一揽,重新抱她入怀,“阿筠,我和你一起。”
话已说开,再无隔阂,哪怕两个人都知道会不会再一次离奇消失的这件事依旧没有得出否定答案。
夜色已深,傅戎抱着阮筠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没有睡意。
睁着眼睛躺了半晌,阮筠翻了个身,面对着傅戎问:“战事紧张吗?我听说你这次抓了个北蛮主将回来?”
“还好,在掌控范围内,北蛮有多个部落,那个蛮子是其中一个部落的首领,也是现任蛮子首领的儿子……”
他的分析条理分明,敏锐看出本朝与蛮子的劣势,分析了往后战况乃至两国关系发展,比十年前更加沉稳冷静,稳操胜券。
不变的是他的自信与必胜的决心。
阮筠往傅戎身前凑了凑,他的怀抱温暖熟悉,听着他轻缓低沉的嗓音,睡意一点点涌上来。
傅戎渐渐放轻声音,发现她终于睡着后,低头在她的眉心落下轻轻一吻。
*
天色蒙亮时分,阮筠习惯性醒了,想起这两天不用去伤兵营,加上昨晚睡得迟,她还有些困,靠近身前温暖怀抱,再次沉沉入睡。
睡到天光大亮,阮筠隐约听见屋外的说话声,伸手往旁边一摸,还有些温热,应该刚离开不久。
她起身掀开帐帘,正好看见傅戎端着铜盆进来,迟疑着问:“你不用去官衙吗?刚刚是不是有官员来找你?”
“小事,已经解决了。”傅戎绞湿巾帕,准备为她擦脸。
阮筠侧身避开,没让他帮忙,盥洗穿戴整齐,对他说出想好的腹稿:“我今天不去哪里,如果你有公务在身,不要因为我耽搁了。”
“战况平稳,紧要公务我已经处理好了,如果有急事,袁参将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