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戳破,闭眼入睡。
*
一夜安眠。
天色蒙蒙亮,阮筠醒了,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怀抱里,男人手臂揽在腰间,不会让她觉得难受,又杜绝她悄悄逃离的可能性。
刚醒意识还有些迷糊,她抬起眼帘,看见他俊美的面容,习惯性靠近他胸膛,无意识蹭蹭:“阿戎。”
傅戎醒得比她早,侧身定定注视她恬静的睡颜,发现她要醒了,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她黏黏糊糊的声音传进耳朵,不复白日里清醒冷静,与十年前她早上醒来的样子一模一样,喜欢在床上睡个短暂的回笼觉。
他慢吞吞睁开眼睛,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一手抱着她,一手替她捋顺夜里睡觉时弄乱的长发。
静谧温馨。
直到阮筠伸手按在他的后背,隔着薄薄一层寝衣摸到疤痕,模糊意识逐渐清明,想起自己身处十年后,躺在身边紧紧抱着她的是二十九岁的傅戎。
她松开手,坐了起来。
她一起身,傅戎没有继续躺着的必要,跟着起身坐在床边。
他伸手去拿外袍,伸到一半,右手在半空顿了一下,他反应很快,动作如常地拿起桁架上的外袍。
“我帮你。”阮筠从他手里抽出衣裳,看向他右手臂,“很疼?”
“有些麻,不碍事。”没瞒过她,傅戎如实回答。
她回想昨夜他的睡姿,猜测可能是侧躺时压着胳膊了,“我看看。”
傅戎脱下右边里衣,露出大半边肩膀,淤青与昨天相比差不多,散去的不多。
“今天是不是要去官衙?”
“嗯,上午去衙门处理这段时间堆积的公文,下午有空就去军营看士兵操练情况。”
袁仁敬暂代城内事务,可官职不同,有些事情必须要傅戎亲自决断。
阮筠为他拢紧里衣,帮他穿上官袍,拿起革带,一手绕到他的腰后,一手拿着革带一端,绕了一圈绕回身前。
许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了,她有些手生,系带扣时系了两遍都没能系稳。
她不信邪,凑得更近,几乎贴在他身上。
傅戎双手左右张开,低头看见她靠在胸口的毛茸茸脑袋,还没梳头发,几缕发丝翘起来。
他轻轻吹气,发丝轻晃。
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帮他穿官袍,刚成亲不久,那时候她更加不熟练,有一次还不小心把头发缠到带扣上,解了许久才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