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她正在碾药,酸枣要碾破外壳,留下里面的枣仁才算用得上的药材酸枣仁。
她简单将枣壳与枣仁分开,又放了一把酸枣到碾槽里,握住碾盘两端继续碾药。
“我知道了。”她对来送信的袁仁敬说。
傅戎领兵出击,现在坐镇绥城的是袁仁敬,诸多事务缠身,他依旧记得傅戎离开前的嘱托,亲自来告诉阮筠。
“你不担心将军?”袁仁敬忍不住问,“没有别的话想说吗?”
“担心。”阮筠直起身子,“难道我担心的话,他就不会去了吗?”
袁仁敬没应声。
“袁参将。”阮筠唤了一声,“战况真的很严重吗?他不是主将吗?为什么到了要他亲自上阵的地步?”
“这……”
袁仁敬犹豫不决,他当然知道傅戎亲自北上的原因,但没说让他可以告诉阮筠,倒不是信不过她,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他看见阮筠神色,满是对傅戎的担忧关心,他叹气,大不了被傅戎骂一顿。
“正因为将军是一军主将,是主心骨,对蛮子而言,更是他们的心腹大患,过去多年费尽心思派刺客刺杀将军,如今知道将军亲自出征,蛮子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傅戎把他自己当诱饵。
阮筠手上一重,酸枣壳碾开了,里面的枣仁也被她完全碾碎。
袁仁敬观察她的神情,异常平静,却有几分眼熟,像极了傅戎生气前平静到令人害怕的表情。
他不敢再待下去,连忙找了个理由:“军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先告辞了。”
阮筠握紧腰侧荷包,直直看向北方。
*
傅戎突然回头看向南方。
离开三天了,一路都急速行军,早已出了长城,进入辽阔无边的漠北。
他按了按胸口挂着平安符的位置,另一只手握紧挂在马鞍旁边的刀鞘。
刀剑枪棒他都会,在战场上他更习惯用大刀或者长枪。
“将军。”一名前行哨兵驱马赶到一旁,“在前方三百里发现了蛮子主力的踪影。”
“是他们去年刚上来的将军?”
“从行军人数规模来看,有七成可能性是。”
“好。”傅戎冷静吩咐,“全军散开,以旗帜为号,擒拿北蛮贼首,待功成,我必定向皇上为向各位请功。”
为免蛮子发现,在场士兵没有人高呼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