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南走了半天,确保不会被北蛮发现行踪,傅戎下令休整。
安排妥当之后的行军事宜,他返回临时搭建的简易营帐。
营帐内只有他和一名亲卫,待帐帘放下,傅戎按住右手胳膊。
“换药。”
鏖战之际,为鼓舞士气稳定军心,傅戎一向身先士卒,蛮子比他们人多,守得最艰辛那一天,他亲自驱马上阵杀敌。
为救一名不慎摔下马的士兵,他不慎被蛮子碰了一下右臂,下一刻那蛮子便脑袋落地。
伤势不算严重,有些淤青,稍稍影响右臂挥刀,在外人面前傅戎表现如常,看不出丝毫异样,唯独身边这名为他换药的亲卫知情。
换好了药,傅戎让亲卫退下,独自一人坐在矮榻上。
夜已深,他望着绥城的方向,没有他守在旁边,但愿她不会再做噩梦。
*
阮筠猛地睁开眼睛,从睡梦中惊醒。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她一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她抬手摸摸脖子,摸到一手黏湿的汗水,后背也湿了,黏着里衣很不舒服。
阮筠摸索着点亮一盏灯,床边小几子上架着一个铜盆,里面是她睡觉前便装好的清水,她浸湿巾帕,擦干净身上的汗。
毫无睡意,她随手披上一件外袍,走到屋外。
子夜已过,上弦月已经落下,夜空幽暗,几粒星子微闪。
十五天。
傅戎离开绥城已有十五天,从六月下旬到七月初。
袁仁敬如果收到他传回来的消息,不涉及机密军情的话都会告诉她。
阮筠只知道傅戎前段时间领着人马在城外寻找北蛮主将,正是因为探查到蛮子主将的行踪,他才亲自带兵出击。
袁仁敬前天对她说,最新消息是傅戎正在返回绥城,只是战场上瞬息万变,难保途中会发生什么紧急情况耽搁归期。
她握紧荷包,第无数次祈祷上苍保佑他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