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将军。”他上前,挥手让引路的婆子退下,客气问,“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阮。”
崔景琛一愣,看向傅戎的目光变得奇怪,他不会真的像阮梅猜测的那样,是故意找的替身吧?
崔景琛领着两人走进主屋。
阮梅在屋里灌了两杯冷茶下肚,心头火气散去些许,瞧见两人并肩进屋,压根没看傅戎,审视的目光直接落在傅戎身侧的女子。
一袭天青色衫裙,裙摆绣着清雅竹纹,身形纤细挺直,犹如青竹,头戴帷帽,纯白色帽帘垂至胸前,遮住容貌。
“怎么?敢来见我,却不敢以真面容示人?”阮梅冷声,“难不成你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替身?”
自姐姐离开后,她和家人从来没有阻止傅戎续娶,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找人假冒姐姐!
阮梅的语调平稳,满带嘲讽意味。
透过纱帘,阮筠看见妹妹脸上的愤怒与悲戚,她缓缓取下帷帽。
帽帘飘落,藏在帘下的面容一点点露出来,姣美清丽,眉眼柔和,一双温柔思念的眼睛,夹杂几分愧疚。
“小梅。”
阮梅猛地抓紧桌案边缘。
像,真的太像了,恍惚间她有种姐姐重新回来了,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一如年幼时那般唤着她的小名。
进屋后傅戎一直沉默地站在阮筠身边,无论阮梅说什么,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将主动权完全交给阮筠,由她决定。
直到阮筠摘下帷帽,傅戎取出盒子里的一封信,递给还在发呆的崔景琛,“这是长青写给小妹的信,你们看看。”
崔景琛反应过来,接住这封有些厚的信,发现信封里似乎夹了别的什么东西,走到阮梅跟前,劝道:“梅梅,我们先看哥哥在信里说了什么。”
阮梅咬紧牙关,别开头不去看那个几乎与长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撕信封的双手微微颤抖,撕了两遍都没能撕开。
“我来。”
崔景琛按住她的手,迅速撕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纸,还有一枚玉佩,青色玉佩样式常见,不算稀有,可下方垂着同色丝绦编成的络子,有些旧了。
他一眼看出这枚玉佩是阮梅送给阮父的,络子是她亲手编的,在他们离开京城到下邽任职前,阮梅亲自送给阮父。
他能看出来,阮梅同样也能看出来,她强行压下心里种种猜测,认真阅看长兄写给她的信。
阮筠将妹妹的反应收入眼中,微微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