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这是好事,阮筠上一次寄信回京是半个月前,正准备找纸笔写信,忽然一顿。
阮父他们按日子能粗略算出她现在大概走到什么地方,如果他们猜出她路过了下邽却没有去找阮梅……阮筠收回脚,沉默坐在原位。
傅戎慢慢挪到她的身侧,“听说下邽县的水晶饼很有名,我明天带给你。”
他没问阮筠为什么不愿意进县城见阮梅。
阮筠还想着自家妹妹的事情,心里有些乱,没怎么在意他说的话,随口应了声。
傅戎也不说话了,趁她不注意,悄悄勾起她的右手放在掌心。
她的手很漂亮,纤细修长,骨肉匀停,因过去一个多月的忙碌,不像以前那么白皙,手心有层薄薄的茧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手膏,挖了一小块手膏,细细抹在她的手背掌心手指,连指缝都没错过。
“阿筠,伸下左手。”
阮筠终于从纷乱思绪中回神,拧起眉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再一看傅戎腿上的手膏。
她抽回手,捏捏眉心,她竟然放松到这种地步了。
“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好。”临到离开前,傅戎才问,“需要我帮你找一份小妹的画像吗?”
从十三岁到二十三岁的变化很大,阮筠知道他能不在惊扰阮梅夫妇的情况下拿到画卷,她犹豫片刻,仍拒绝:“不用,我不想打扰小妹。”
傅戎一走,营帐内越发安静。
阮筠捏着剩下一封家书,缓缓闭上眼睛。
*
第二天的天气不大好,天色阴沉,瞧着像要下雨。
阮筠照旧跟着孙医师去问诊送药。
昨天那个叫她写家书的士兵已经痊愈,孙医师给他诊脉后又叫他喝了药,便说:“没事了,可以离开医营。”
对方朝着孙医师连连道谢,看向阮筠,喜笑颜开:“阮大夫,等下我就去寄信,谢谢您帮我写的信!”
“不用道谢,将军今天安排了书办帮你们写信。”
“将军是好人,阮大夫您也是好人。”
看诊结束,孙医师捋着胡须,“你怎么不写信回京?”
阮筠眺望京城的方向,低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今天有空吗?”孙医师转而问,“我想进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材。”
从京城到关中,路上除了给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