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乎每天阮筠都能看到傅戎傍晚时分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从一开始拒绝不习惯到后面的麻木,甚至有时候看不到傅戎出现反而不习惯了。
当她惊讶发现自己在傅戎润物细无声的靠近中习惯了身边有他的存在时,潼关到了。
潼关,西进关中东入中原的咽喉要地,设有潼关卫。
军队走了一个多月,人疲马乏,过了潼关进入镐京府治下的下邽县,傅戎下令休整五天。
镐京府的官员早早收到朝廷急递,知道傅戎会率军前来,提前安排诸多事宜,供应充足的粮草、更换破损战袍盔甲、送治伤养病的药草等等,如流水般运进军营。
傅戎安排人去接收,留在营帐翻阅布政司的官员名单、历年税收、边关最新邸报等等。
“将军。”镐京府的一名官员说,“刘知府公务繁忙,不便脱身,特命下官前来,知府已在府邸备好佳宴,还请将军赏光。”
从下邽到镐京百余里,来回至少三天。
傅戎掀起眼帘轻飘飘扫了他一眼。
那名官员立即转换话头:“将军呕心沥血,心念边境安危,焉有心思赴宴,是下官愚钝无知,还请将军责罚。”
好话赖话都让对方说了,傅戎朝跟在旁边的袁仁敬使了个眼色,后者了然,半是强硬半是推搡地把人弄出去了。
潼关卫的将领是他一手提拔,此行也来到了下邽县,向他一五一十地禀告镐京府等的情况。
“去年接连几场败仗,绥城损失较重,各府县运送了不少粮草马匹过去……”
傅戎一边听,一边问问题,忙了一个上午下来,他已详细了解边关及附近府县情况。
“各位辛苦了。”天色将黑,傅戎合上最后一份文书,“我已经让人安排了晚宴,行军途中不宜过分铺张,宴席简陋,诸位不要嫌弃。”
堂堂大军主帅可以说客套话,底下文官武将哪里敢真的说嫌弃不去,再者在场的大部分都是傅戎派系,剩下人再差也不敢明确反对他。
“崔县丞留步。”
站在一列官员最末尾的年轻男子脚步顿住。
有些官员疑惑,不明白傅戎为什么要单独留一名正八品县丞,甚至连下邽县的县令都没叫留下。
下邽县令倒是知道些许内情,主动请其他人到县衙休息,将空间留给这两位曾经的连襟。
“你在下邽任职两年多,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想继续在外任职还是回京城?”
“回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