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筠认真记下,跟着孙医师学了几个月的医术,她差不多记下草药经里的诸多草药,一些简单明显的脉象也能诊断出来。
孙医师看着她,又忍不住叹气:“定国公心里只有他亡去的夫人,或许这段时间他对你有些特殊,可就算你追到边关,他未必能接纳你。”
“我不全是为了他而去边关,我有别的事情要去关中,随军前行比我一个人独行安全。”
孙医师还想再说什么,这个时候外面响起出发的号角声,他整理衣裳,背起一个药箱,“走吧。”
阮筠拿起自己的包袱,跟在孙医师的身后,一同融入随行军医中。
她回头看向京城。
今天上午出城时只有阮松来送她,阮父阮母被她劝说留在了家里。
听阮松说,稍早些时候皇帝派了司礼监掌印到城外傅戎送行,还有朝堂百官随侍在旁,可见皇帝对傅戎的看重。
看重吗?
阮筠摸了一下包袱。
临行前,阮松强硬塞给她一把银票,说什么行军艰难边关苦寒,多带点银钱总归没错。
她收下了,然后转手便托人交给叶绍远,再由他想办法还给家里。
半晌,阮筠收回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在医师队列里几个打扮普通寻常的侍从,装作没看出他们过分健壮以至于跟周围医师不大合群的体格。
希望阮松能发现她留在客屋的银钱还有那两卷书,上面是她向孙医师求问后写的一些养生养胎事宜。
*
大军出征,若非遇见敌情等紧急情况,白天都在行军,只在天黑后才能停下来休息。
听见停下休息的号角,阮筠抬手抹掉脸上脖子的汗,一下子坐了下来,大口喘气。
歇了片刻待气息稳定后,她撑着膝盖站起来,小腿酸软,她身形一歪,眼看着又要摔倒回去时,旁边斜伸出一双手,托住她的腰背,稳稳地扶住她。
阮筠抬头。
傅戎一身粗布短褐,头发用了根木簪束起,眼睛很亮,一瞬不离地盯着她。
她挣开他的手,慢腾腾挪进营帐。
晚上休息临时搭建的营帐,简陋狭小,里面只摆了一张小型矮榻供人歇息。
傅戎跟在阮筠身后进来,原本在帐内收拾的几人立刻朝他行礼,他抬手往后一挥,几人迅速无声离开。
阮筠没管他们,直接坐在榻边休息。
傅戎随后蹲在她的身前,轻缓为她揉捏小腿。
他的力道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