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想,马车不是那么好坐的。
歇了片刻,阮筠气息稍稳,抬脚继续往前走。
“哒哒——”
后面响起骏马驰骋声,眨眼的工夫越过她,勒停在她的前方,扬起一片尘土。
阮筠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挥开飞尘,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高大黑色身影跳下马,两三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他的力气很大,两只手臂烙铁一般紧紧箍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永不分离。
炙热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颈边,她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声,鲜活有力,不似梦中那样沉寂无声。
阮筠试图伸手拍拍他的后背,刚轻轻一动,傅戎越发用力抱紧她。
“不要去。”傅戎抱紧她,对现在的阮筠也是对十年前的阮筠说,“阿筠,不要去。”
她不去清平寺上香祈福,不去坐马车,她就不会被害得坠崖,他不会失去她十年,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她心里念着那个年少的自己,迟迟不肯接受现在的他。
“我只是想去看看而已。”阮筠放弃挣扎,“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一起。”
听出她坚持要去,傅戎不得不妥协:“我背你上去。”
“不用。”
傅戎沉默,紧紧握住她的手,手指卡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还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条布帛,缠在两人手腕,仿佛这样就能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阮筠扫了一眼布帛,看出上面隐约带着一些道家符文。
他整个人紧绷着,注视她的眼眸幽深,平静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阮筠不敢刺激他,指腹在他的手背轻轻挠了两下,无声同意他的行为。
傅戎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些许,不再像刚才那样绷得紧紧的。
先前她已经爬了一半,剩下的山路不算难爬,两个人这样手牵着手也能顺利往上走。
阮筠回头看了看,一路上她遇到的香客不多,大部分还是普通百姓,几乎没见到以前什么达官贵人的马车。
到了清平寺,寺庙里陈旧殿舍,地面落了一层厚厚叶子却无人清扫。
十年前香火鼎盛的清平寺怎么变成如今这般门庭冷落?
阮筠看向身侧的傅戎,直觉告诉她这与他有关系。
“既然清平寺出名是因为以前的住持算卦准,”傅戎语气淡淡,“那么当庙里卜卦不准,自然没人再愿意来了。”
没名气就没人来,老定国夫人便不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