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上个月忙了些,至于兵部的人,跟三年前有些变化,我还没认全,倒是没什么人来找我。”
“你们最近有没有去看工部名下各类工坊?”
“有,今天侍郎领着一些主事去了。”阮松猜测,“姐姐,你是想问边关派兵一事?”
阮父和阮松对待傅戎的态度不算好,阮筠不想直接问,这才旁敲侧击地打听。
现在阮松直接猜出来了,她不再隐瞒:“是,你在朝堂上听到了什么风声?”
阮松沉默,他和阮父都是文官,边关战事再紧急也还不至于让他们上战场。
而值得阮筠这么紧张的只有一个人。
“边关战事确实有些棘手,我听说内阁这段时间一直在吵到底该派谁去换掉现任都督,该不该增派士兵。”
吵得太久太激烈了,内阁努力瞒住消息,还是流传出一些风声。
傅戎没有骗她。
阮筠的心沉了下去,看向弟弟时又露出笑:“我就是问问,不必担心。”
“姐姐。”阮松不信,迟疑着问,“你打算做什么?”
这回轮到阮筠沉默半晌,她只拍拍已经长大成家立业的弟弟,没回答他的问题,回到她住的客屋。
边关战事又起,内阁首辅本就与傅戎不对付,会不会向皇帝进言让傅戎再赴边关,借机将他调离京城权力中心。
边关危险重重,而傅戎复明不到半年。
四周黑暗,阮筠睁眼望着帐顶,脑中思绪纷乱,熬了大半夜才艰难入睡。
……
血腥气味浓郁呛鼻,尸横遍野,有人早已死去,满身血迹,脸上惧是脏污,辨认不出身份,有人痛苦呻吟,肚子被蛮子弯刀割出一大道口子,肠子流了一地,呻吟声逐渐变低,再发不出丝毫声响。
阮筠捂住胸口,压不住涌上来的恶心反胃,扭头在旁边干呕。
本朝士兵正奋力厮杀蛮子,不断有人倒下。
所有人都看不见她,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一道黑色身影冲过,阮筠看见一张熟悉脸庞。
傅戎身着铠甲,布满血污,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他握紧长枪,侧身躲过蛮子的弯刀,枪尖一挑,敌人顷刻丧命。
越来越多的蛮子倒下,傅戎率领的边防军取得胜利,他立在尸山血海之中,看着欢呼的同袍,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阮筠站在他的面前,看见他眼中失望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