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过去了,词集封面泛起褶皱,书页隐约发黄。
她拿起词集,取出夹在里面的书签,从十年前看的那一页开始往后翻。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阮筠的手指久久停在这一页。
她合上词集,转头去看窗外的竹枝。
竹子四季常绿,无端让人模糊了时光的流逝。
春风徐徐,竹影斑驳,四周静谧,阮筠盯了半晌,生出些许困意。
她倚在榻边,缓缓闭上眼睛。
*
傅戎走出皇宫,打算直接去医馆。
“奴见过国公爷。”国公府的小厮快步上前,弯腰禀道,“李管事吩咐奴在此等候,府里来了人,是从孙氏医馆来的,眼下正在府里等国公爷。”
如果是孙医师去了国公府,李管事不至于特地派人来通传。
傅戎心念一转,猜出阮筠现在在国公府。
他当即调转方向。
赶回国公府,李管事已经在门口候着,迅速讲明事情经过,“夫人在东院,老奴没有让人前去打扰。”
进了东院,傅戎习惯性走到外院的书房,他以为以阮筠现在对他的态度,她只会在外院等他。
但是她不在。
傅戎心里冒出来一个猜测,又莫名不敢相信,踟蹰不已,走到内院独属于阮筠的书房外。
他看见竹枝被人攀折的痕迹,窗户半开,他的心越跳越快,踏进书房的脚步声很轻。
傅戎曾经做过很多次梦,梦到他同样独自走进书房,看见她坐在榻边,手里捧着那卷没有看完的词集,旁边花瓶插着翠绿竹枝。
她笑盈盈看着他,唤道:“阿戎。”
可那只是梦,每当他伸手想要触碰她时,梦便醒了,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傅戎一步一步走近。
阳光穿过窗棂,斜斜照落在她的身上,蒙上一层淡淡金辉。
她一手靠在案几上,头枕在臂弯里,闭着眼睛,呼吸平缓,另一只手拿着那卷词集,搭在膝盖上。
傅戎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落在她的眉间。
四周没有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破碎,外间阳光依旧,春风吹动竹叶的簌簌声响。
他的手往下,指尖轻缓落在她的脸颊。
温热柔软,真实存在,不是他的虚假幻想。
似乎被脸颊奇怪触感打扰了,阮筠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中带着几分刚醒时的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