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松站在在柜台前看各种布料,他知道的不多,更关注颜色花纹和料子。
伙计揣摩一阵他的穿着气质,取来一匹绛紫色缎布,“公子,这是我们店里的上等布料,不是我乱说,大理寺的几位大人家里买了不少回去。”
阮松听伙计吹嘘,没怎么放在心上。
柜台后面是一座架子,上面放了不少专门用来展示的布料。
他的视线随意掠过,忽然停在一匹纯黑色的布匹,随即他迅速拿起面前的绛紫色布匹。
阮松终于知道那股见到傅戎后就生出的不对劲来自何处了。
以前还在京城时,他遇到傅戎的次数不算少,除了需要穿官服的特殊场合,傅戎总是一身黑衣,全身上下再无其他任何颜色。
可是今天傅戎换了一身绛紫色圆领袍,甚至还佩着一个红底金字的香囊。
疑惑得到解答,阮松思索期中原因,却得不出答案。
或许三年多未见,傅戎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傅戎了。
*
傅戎从花园离开国公府,香囊被他小心藏在怀里。
在正院耽搁了一阵子,等他到医馆时,差不多是酉时了。
连续两天到医馆找她,他能想出合适理由,阮筠即使心里怀疑,明面上也不会戳穿他。
在后院门前站了片刻,傅戎抬脚走进隔壁院子。
每天有人打扫,院子各处干净整洁,不缺任何东西。
他搬出一张椅子,放在靠近医馆的院墙一侧,坐下,静静聆听隔壁的声响。
阮筠和孙医师不是大声吵闹说话的性子,大部分时候很安静,听不见什么声音。
但是这里距离她很近,至少比国公府近,甚至比东院到药庐的距离近。
他可以确定她就在不远的隔壁,或许在观察孙医师如何看诊,或许在根据药方抓药,忙完一天,思索今天的晚饭该吃什么。
可是这样就足够了吗?
不够。
不是像这样的隔着厚重院墙,而是亲眼看着她,让她永远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
抱着她,感受她温暖的体温、鲜活的气息,真实感受她的的确确回到他的身边。
他与她再也不会分离。
压抑许久的思念喷涌而出,想要看到她、拥抱她的念头越发强烈,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