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扶着傅戎走到榻边,扶着他躺下,阮筠细心捏好毯子边角,又将火盆放在适当位置,确保傅戎不会着凉。
忙完这一切,她看见傅戎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放轻脚步往外走。
下一瞬,她被人拉住衣角。
“你要去哪里?”
阮筠回头,与傅戎对视良久,终究还是先败下阵,她在旁边放了层垫子,靠坐在榻边。
“睡吧,我不走。”
傅戎喝醉酒后一直非常粘人,以前尚未成婚前他还算克制,成亲之后有两次喝醉酒,他都要紧紧抱着她,不管她去哪里都要跟在后面。
以前。
阮筠无声呢喃这两个字,不过是半年多前发生的事情,现在却莫名感觉是那么遥远。
她扭头去看傅戎。
他睡着了,呼吸平缓,眉头紧紧拧起一个疙瘩。
阮筠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间,凝视他的睡颜,无声长叹。
*
傅戎醒了。
眼前光线不算明亮,估摸着外边天快黑了。
他无意识握紧手,摸到不属于他的温暖掌心,他往旁边偏首。
阮筠靠坐在榻边,头斜倚在手臂上,另一只手被他牢牢握住。
睡着前的记忆逐渐回笼,傅戎缓缓松开手,翻身起来,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想让她在榻上睡得安稳些。
刚碰到她的肩膀,阮筠嘤咛一声,眼睫轻轻颤动,随后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无人说话,直到阮筠试着抬起右手,从肩膀到小臂泛起一阵轻微刺痛。
“嘶——”
傅戎当即让她坐在榻上,抓住她的右手,从掌心往上一路按摩手臂、肩膀。
她趴在榻边压着手臂睡了那么久,应该是手臂发麻。
傅戎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来回按摩三四次,麻木感褪去,阮筠尝试扭动手臂,不再像刚才那样整只手都木木的,仿佛不是她自己的手一样。
“好了,不痛了。”
傅戎犹不放心,仍握住她的右手,轻缓揉按掌心。
这样的接触过分亲密,阮筠使劲推开他的手,又退到与他隔了一长段距离的位置。
天色渐黑,屋里还未点灯。
傅戎酒醒之后通常记得喝醉时发生的事情,阮筠自知说多错多,越是辩解她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越是难以让他放下。
她干脆不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他喝醉了,直接说:“天快黑了,我该回药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