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戎简单回了句“承蒙阁老关心”,便站在武官一列,挺直腰背,遥遥看着前方徐徐打开的午门。
他到的时间很巧,几乎不用怎么等待,刚好卡在百官勋贵基本到齐、午门将开的时刻。
隔壁站着文官一列,刚才被他轻视的内阁首辅郭士谦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若不是他提拔的将领在边关打了败仗,天子不满,他身为首辅,何必受傅戎这个竖子的脸色。
郭士谦再抬起头时,面上恢复往日的沉稳。
午门两侧的掖门已开,众人依照顺序往前进宫。
郭士谦站在文官最前方,连一贯与他不对付的次辅也得乖乖跟在后面,他不免生出几分得意。
余光瞥见几乎与他并列的傅戎,如此年轻,还未到而立之年,那点得意顿时消失殆尽。
傅戎对别人的目光尤其是不怀好意的目光一向敏锐,知道以郭士谦爱面子的性格自然对他十分不满。
他没放在心上,施施然走进金碧辉煌的奉天殿,耐心等待朝会开始。
朝会礼仪繁琐,傅戎面上没有任何不耐烦,一举一动皆符合礼节,即便是最严苛的礼官也挑不出错。
奏乐悠扬不失磅礴大气,他想起曾经教阮筠用竹叶吹曲子的情景,嘴角不由轻轻勾起。
她昨晚喝了不少酒,虽然喝了醒酒汤,也不知道她今天早上醒来后会不会头疼犯恶心。
傅戎在心里默数时刻,想着出宫后可以去买一些糕点,阮筠喜欢吃,十七岁那年的正月,她为了吃上新鲜热乎的糕点,不惜早起冒着严寒去买,还险些着凉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对老夫妻的手艺应该没变。
时间慢慢过去,隆重且无趣的大朝会终于结束。
傅戎快步走出奉天殿,越过众多官员,不理会他们警惕、害怕亦或是谄媚的神情,大踏步走向宫门。
他健步如飞,行动如常,半点看不出久病近半年的模样,更不像曾经失明需要慢吞吞走路。
“定国公!定国公!还请留步!”
身后传来一阵急呼声,傅戎听出是谁的声音,念头一转就便猜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啧,真烦。
他转身,看向快步走来的司礼监掌印,唤道:“刘掌印。”
“国公爷。”刘掌印稍稍弯腰,“陛下请国公爷前往乾清宫,一同用午膳。”
刘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