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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院内外挂了不少灯笼,昏黄烛光在风中轻晃,照亮四周。
    “去正屋。”傅戎说,“厢房没有烧地炕也没有火盆,里面很冷。”
    阮筠看看两边黑黝黝的侧屋,再看向亮堂的主屋,随他往正前方走。
    她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推门进去看见与十年前几乎不变的主屋,心中泛起的波澜比之前看见一成不变的书房时少了些许。
    寒风被阻挡在屋外,正屋内烧着地龙,很暖和。
    阮筠脱下狐裘,坐在她以前习惯坐的罗汉床上,靠近窗户,转头能看见上面喜庆的大红色窗花。
    她收回目光,投向面前小几子上的新鲜橘子、一个酒壶和两个酒杯。
    她看了一圈周围,刚才傅戎送她进里间后又出去了,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做什么了。
    屋里只有她一个人,阮筠伸手按住脸,掌心贴住发烫的脸颊使劲揉搓,越揉越烫。
    目光再一次被眼前的酒壶吸引,一股清淡的酒香不停往鼻子里钻,熏得脑子更像一团乱糟糟的浆糊。
    她放下双手,不再蹂躏自己的脸颊,转而一手握住酒壶,一手捏住酒杯。
    此时另一边。
    傅戎在院子外找到李管事,简单直接道:“把醒酒汤给我。”
    李管事知道他每年除夕都会饮酒,早有准备,递出手里的食盒,依旧过去几年一样劝道:“国公爷,酒多伤身,还请您保重身体,莫要忘了孙医师的嘱咐。”
    傅戎提住食盒的手一顿,轻轻颔首,没说这里面的醒酒汤不是给他喝。
    今年除夕夜似乎比去年的冷,狐裘丢在屋里,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外袍,从寒风肆虐的屋外回到温暖如春的屋内,傅戎再外面烤了一会儿火,确定身上的寒气彻底消散,方才走进次间。
    小几上的橘子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原本的酒壶挪了位置,酒杯直接少了一个,还多了一个小酒坛。
    阮筠趴在案几边缘,消失的那个白玉酒杯夹在她的指尖。
    傅戎两步上前,伸手拿起来一摇,酒壶空荡荡的,他离开前还装着的大半壶酒一滴不剩,那个凭空多出来的酒坛是他藏在屋里的,丝毫不意外被她找出来。
    他当即放下食盒,一手端出温热的醒酒汤,一手揽住她的肩膀,将碗沿靠在她的唇边。
    醒酒汤的味道有些刺鼻,阮筠一把推开他的手,些许醒酒汤洒出去,落在傅戎衣摆上。
    傅戎看都不看一眼,坚持原来的动作,“你喝了酒,喝一点醒酒汤,这样明天不会头疼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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