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就开始收拾设备,没有看他。
盛从舟没有走,他靠在背景板旁边,把袖扣摘下来,在指间转了一下。
“这对袖扣,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她当然记得。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都记得。
周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大学时她攒了三个月生活费,在柜台前挑了一个下午,不是什么贵价货,但她记得自己挑了很久,因为觉得他的气质就像黑色哑光,不张扬但很沉。
她抬起头,淡淡的说:“不太记得了。”
盛从舟看着她。那种目光让她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但她不肯承认。
“那就算了。”他把袖扣重新扣上,拿起外套,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外面雨很大,我送你。”
“不用。”她的语气有些冰冷。
盛从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
周夏站在空荡荡的拍摄间里,忽然觉得冷。
她走到窗边,看到盛从舟撑着一把黑伞,穿过雨幕走向停车场。
有辆车从他旁边开过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他脚步没停。
她想,他为什么要来?他凭什么来?七年前她说分手,他连挽留都没有。
现在他出现在她的工作室,用三倍的酬劳,用那些袖扣、那张便签,一点一点地靠近她,是什么意思?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雨很大。】
周夏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删掉了那条短信。
但没有拉黑那个号码。
他能知道自己的手机号要么梁帆,要么沈青柠。
周夏也不想深究。
——
下午回到办公室,梁帆敲门进来。
“盛总的片子什么时候能修好?”
“三天。”
“客户催得紧,能不能加急?明天?”
周夏皱了下眉:“你什么时候对客户这么殷勤了?”
梁帆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因为他加钱了,原价的三倍,而且点名让你亲自修,不能转给后期。”
周夏沉默了几秒。
又是三倍。
她想起上个月那两个大单黄了,想起梁帆说“房租还没凑齐”,想起妈妈说“你那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