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紧接着问。
“忘了,”谢陶睫毛快速抖了抖,打定主意以谎言堆砌谎言,“记不……记不清了。”
“大学?”
谢陶抿住唇。
“高中……高三?”
谢陶呼吸悄悄变重。
万丞礼忽然就不说话了。
心里没来由涌上来一股难过,她松了劲儿,万丞礼也同时撒开她的手,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委屈瞬间包拢住她,鼻子泛起酸,眼泪悄然聚在眼底,眨一眨,就变成珠子,砸在身前的地板上。
“你……”
“我都说过了一定不会和你道歉的!”
她蓦地拔高音量,不知是在壮谁的胆子,然而下一秒就转身要跑,这一次万丞礼没再给她得逞,手疾眼快攥住她甩开的腕子,用力扯了回来。
事情简直好比激流勇进,谢陶根本来不及反应,脸就梅开二度地再次撞上万丞礼的心口,不及抽离,头又被一只大手从后面强硬覆住。
“小陶,小陶……”他搂着她的腰,在背上来来回回安抚。
不知是她的脸热还是他心口太烫,两厢贴合之时,竟火似的开始灼烧她的四肢百骸。
好半晌,万丞礼低低的喟叹才送进她耳中,“你啊,张牙舞爪的还以为多厉害!”
谢陶双手僵垂在身侧,他身上清冽的洗衣液味儿毫不见外地侵入她的鼻端,不断地纾解着身体里那股乱窜的灼热,她不着痕迹地深深吸气,根本无法抗拒这样做带给她的舒适感。
“我不知道有那么早,”她不说话,万丞礼就继续给她解释,“我以为至少是在你上大学之后,准确的说是大三以后,因为那个时候我们相处的时间才开始多起来。”
谢陶依旧默不作声,心思却随着他的话而活泛起来,大三,那简直就像是个拥有无数线头的锚点,随便扯起一条,都是她后面几年的精神支柱。
“……让你失望了。”她轻轻说。
“哪的话,”万丞礼失笑,抚了抚她的发顶,“怎么会这么想?”
谢陶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高考那么关键的时期,我心思竟然没完全在学业上。”
万丞礼说:“还记得前几天你住院,我和你说的话吗?”
“不记得。”谢陶赌气摇头,其实都恨不能全文背诵。
万丞礼拿她没招,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些,耐心给她回忆,“我那天说之前给你留了很多条后路,真不是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