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陶依次看图,把写着“蒸”字的菜基本都点了一遍。万丞礼烫好餐具接过菜单,又加了两道小炒并两盅炖品,“够了?”
“够了,”加起来差不多六七道了,“感觉都有点多了。”
服务员忙接茬:“我们家可以打包的。”
“谢谢。”
服务员一离开,万丞礼的手机就响了,应该是投建希望学校方面的事,谢陶从只言片语中听出,对面大概姓薛,不过听声音是男性。看来应该就如之前所说,就算老万总顾念旧情不同意薛家出局,薛家在这个项目上也没什么话语权了。
直到开始传菜,这通电话会议才将将结束。
“尝尝看。”万丞礼挂断电话,给她夹了块虫草蒸鸡。
谢陶有些恍惚。她想起回国前两人也曾吃过两次饭,那时候她以为他要结婚,后悔与难过在心中掐架,她对着桌上被推来的装着肉菜的小碟发愣,思索着该如何截留那一瞬间。又想起几天以前,他再次推来的那个小碟。
这些看起来好像只是顺手而已的习惯,它们真的只是习惯?他对范雯也这样吗?好像从没见过,甚至有时候还会听她抱怨,说他如何如何没耐心,一碗水端不平之类的。
起初听到类似的话,谢陶都会失落好一阵,因为被特别对待,就意味着她是他们中的那个外人。当她意识到喜欢万丞礼之后再听,那些话就自动转化成了只属于她的隐秘快乐——
现在呢?他好像并没打算和谁结婚,而她也并不打算止步于此,尽管结果可能不如意。可那又怎么样呢?
谢陶双眼发直地盯着碗里那块大小适中的鸡肉,任凭那些肆无忌惮的念头在脑中疯狂叫嚣,与随之而来的巨大惶恐极限拉扯。
“怎么不吃?”
谢陶胸口重重一敲,耳边嘁嘁喳喳的声音潮水般褪去,她缓慢地眨眨眼,点着头说:“晾一下,医生说我不能吃太烫的东西,”她说完拿起筷子稳稳夹起,放进嘴里仔细嚼,见万丞礼还等着她的评价,她顿了顿,咽下去说,“很好吃。”
“再尝尝别的。”
每种都不错,基本上都水平在线,她很喜欢,并因此多贪了半碗米饭。
万丞礼把她连着夹了几次的蒸排骨推过去,“喜欢吃的话,回头让缪姨做给你吃。”
谢陶忍不住小声抱怨,“连着吃差不多一个月的营养餐了,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