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女人摩挲着沾染着污渍的硬币,用指甲刮着那块黑褐色的污渍,“陈俣箐。”
“俣箐?是哪两个字?”
“单人旁,吴字俣,竹字头,青字底。”
当问到名字寓意时,陈俣箐摇了摇头:“死前的事我都想不起来了。”
梁阿汀诧异:“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陈俣箐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从我有意识起,我就在这个地方了,除了名字,什么都想不起来。”
梁阿汀想到了B区那个惨白的手,又想到了划伤她胳膊的那个少年,问道:“这里的所有失主都是这样吗?除了自己的名字其它什么都不记得?”
“不,除了我。剩下的人都有自己死前的全部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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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过去的十几年里,别人都叫她瑶瑶。
现在也是。
包括那个新调到她们班上当班主任的中年男人。
他是个很温柔儒雅的人,年逾四十,身子骨却还硬朗,头发也没怎么变白。
他的脾气很好。高中生正是年轻叛逆的年纪,隔三差五的就要惹出点事来。他却每次都能轻描淡写地处理好,不找家长,也不上报学校,甚至不会发火,凭借着自己老道的经验,就能把那帮小子治得心服口服。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便获得了班里所有同学的认可。大家敬他,爱他,听他的话,在他的带领下努力,成绩稳步提升。学校表彰他,家长信任他,年底最受欢迎教师的称号也花落他家。
“李老师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他班上的同学都这样说。
瑶瑶也是其中的一个。
所以当某节体育课,她被他单独叫到一个空教室里的时候,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自己的作业出了问题。
她惴惴不安地坐在教室里,手里是老师刚给她倒的热水。
她在班级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老师也几乎从来没单独找她谈过话,所以她很忐忑,学生对于老师天然的畏惧让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他关上了门窗,拉上了窗帘,表情柔和一如往常。
室内一瞬暗了下来。
她感觉到老师坐到了她旁边。
她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将校服裙子抓起了两团褶皱。
“瑶瑶。”他这样叫她,“你知道老师为什么要叫你来吗?”
她摇了摇头。
他将手搭上了她的椅子背,身体前倾,脸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