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
皇帝哼了一声,轻笑道:“听说你母亲娘家那位表姑娘近来也在京中。才貌品性皆不差,同你又算自幼相识。你既不愿叫朕指婚,便自己也上些心。年轻人之间,多往来往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裴时川神色平静:“臣与她只是亲眷之谊。”
皇帝挑眉:“亲眷之谊,也未必不能更近一步。”
裴时川垂眸,没有再辩。
皇帝也不再逼他,语气淡下来些,只道:“过几日便是中秋,望和江灯会热闹,你也别成日里只知道军营。该去走动便去走动,免得京中那些传言越说越不像话。”
裴时川自然听得明白陛下话中意味。
除却因着他过去拒绝县主所传的不近女色的闲言,怕更多的是京中对陛下多疑寡恩的成见。
昭宁县主是当朝太尉的嫡亲孙女。虽此婚事由他亲口所拒,可难免京中有此乃陛下授意的揣测。
毕竟裴家早已位极人臣,权上加权,实非制衡之道。
“臣明白。”
皇帝看他一眼:“你明白什么?朕看你未必明白。”
他将茶盏搁下:“罢了,你才回京,先回府见见你母亲。至于军中疑点,你暗中查清楚后再报朕。”
裴时川拱手:“谢陛下隆恩,臣告退。”
出了御书房,日光落在宫道青砖上,映出一片清冷的白。
凌安候在宫门外,见他出来,忙迎上前。
“将军。”
裴时川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凌安瞧着他有些不豫的神色,忽而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把方才的事报予他,一时踌躇。
裴时川牵着缰绳,垂目皱眉:“怎么了?”
“将、将军……方才属下在官道等您,谢姑娘忽而过来送了些吃食。”凌安回目瞧了眼放置在马背上的精致食盒,有些无所适从。
“于这送?”裴时川挑眉,不解。
凌安默然不语。
这谢姑娘的心思弯绕,想来除却在裴府压根进不得自家爷的院子,怕也是因知晓将军回朝,瞩目之人众多,有引动流言之嫌。
“是,”他硬着头皮应了,“而且还相邀将军中秋灯会游江。”
裴时川甩缰欲行,沉色:“拒了。”
“是,属下就说将军会拒,偏偏谢姑娘说什么人多热闹,提起今日卢夫人邀了老夫人还有姜姑娘一同去,他家嫡子谢小郎君也会一起。说起来这谢姑娘应当还是大理寺卿谢家的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