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
徐氏挣扎着伸出手,勉力睁开眼,朝姜岁岁笑了下。
姜岁岁俯身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阿娘,我在。”
徐氏望着她,目光很是疲惫,却仍安抚笑道:“岁岁,别怕。”
这一句话落下,姜岁岁眼底蓦地酸涩起来。
方才心口一直紧绷的弦好像断裂开来一般,她有些维持不住眼下的平静,眼泪簌簌地落下。
有泪滴落在徐氏的手背上。
她使了力气抬起手,轻而温柔地替姜岁岁拭去眼泪。
“人都会有这么一天,岁岁,”徐氏顿了顿,眼眶也红起来,“娘就是有些放心不下你……你、你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却要一个人独身……”
“您别瞎说,”姜岁岁忍住眼中的泪意,摇头道,“您好好的呢,哪里就到了那一天,岁岁不信。”
徐氏摩挲着姜岁岁的手背,薄唇轻动,良久后方道:“岁岁,阿娘只要你记住……不管在哪,你都是阿娘的宝贝。”
姜岁岁不住落泪,低了头,有些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终于点头应下。
徐氏眉眼间却仍锁着忧愁,叹了口气道:“只是我终究是看不到你……”
她止住话头,咳了两声后语气加重了些:“那裴诚想不到竟是个混账,虽有旧约,娘也不想让你委屈了自己,不嫁也罢!”
姜岁岁有些讶然,抬目看向她。
“母亲……”
徐氏蹙眉笑笑,道:“岁岁,你不必再瞒我了,你也莫怪清莲,她本也没有告诉我,可这京中消息传得这样快,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会全然不知?”
听她这样说,姜岁岁面色寒了些许,心里已有了些数。
母亲长久卧病闭门不出,本没有什么机遇能知晓外间的事,可近来柳姒月心思这样活络,瞧着出了这样的事,怎能不费劲心思告予母亲知晓。
一想到母亲的病势急转直下,也许也是因得听了这样的消息所致,姜岁岁一时觉得窝心的愧疚,手也攥紧了几分。
徐氏却好似能读懂她的心思一般,只轻轻摇头,拍了拍姜岁岁的手,道:“岁岁,这是好事……我听清莲说起,侯府有意为你另选亲事,是什么人?”
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让母亲操心,姜岁岁如实答了:“是大理寺卿嫡子谢驰。”
“谢家……”徐氏若有所思,半晌后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