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一会有你好受的!”那刀疤脸男人怒极,掷落了簪子,抬手就要来抓姜岁岁的手臂。
“姑娘!”清荷挣扎着要挡在她身前。
那男人神色凶悍无比,眼见就要碰着她。
姜岁岁余光瞧见四下里刀光晃动,裴府护卫被缠在前头,已有一人肩上见了血。
她心口跳得极快,面上却愈发冷静。
这些人并非是为财而来,倒像是冲着她来的。
若她仍留在车上,众人要护她,反倒人人都要困死在这里。
“我跟你下车,”姜岁岁忽然开口,她避开他的手,起身道,“我自己会走。”
刀疤脸面上现出些邪笑:“这才懂事,你挣扎也是无用。”
“姑娘,不可啊!”
清荷脸色惨白,可是还未来得及抓住她的袖角,姜岁岁已掀开半残的车帷,从车侧矮身跃了下去。
车夫早被人推倒在地,马车前的马有些受惊,缰绳半垂在车辕旁。
姜岁岁抬眼一扫,像要整理裙摆一般地缓慢低身,却在弯下腰的一刻,忽然拾起地上一块尖利的石头,急速地割断了挽具的套带。
她一把拽住缰绳,那马受惊欲退,她抬手按在马颈侧,低低安抚了一声,随后借着路旁一块半陷的青石踩上去,翻身上马。
有人瞧见她要走,登时喊道:“她要跑!”
姜岁岁不再迟疑,猛地一夹马腹。
马匹长嘶一声,直直冲入林道。
“该死的小娘们!”那刀疤脸怒斥了一声,却也来不及去拦她的马,只得另寻一匹马骂骂咧咧地追赶上去。
夜色下的青槐坡冷而荒僻,两侧矮林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她毕竟久病,现下身子也弱得很,很不比从前。
掌心旧伤还未好,此刻被粗绳一勒,又渗出细细沙沙的疼。才驾了这样久,姜岁岁便能于寂静夜里听得自己一声逾过一声的沉重喘息。
她伏低身子,衣裳被风掀起,冷意顺着衣领灌进来,冻得她指尖几乎发僵。
不知道走出了多远,姜岁岁只觉夜色漆漆,辨不清方向,又瞧见往官道去的方向处好像有光亮。
眼下顾及不得那样多,她径直纵马而去。
马蹄声重重踏过碎石,身后的追赶声却越来越近。
那刀疤脸显然比旁人更熟这片林道,竟从侧边小路绕了上来,还不住地叫嚷。
姜岁岁听见右后方的动静,心口一沉。
下一瞬,他